會客室裡安靜了許久。
最終，孫征說道：「好，我答應，但你必須保證，能幫我把這件事擺平，除了蘇凡，還有稅務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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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桑放心，既然拿了你的股份，我自然會儘心儘力。」
「本田先生，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本田佑二不緊不慢地說：「他不是把寶都押在那個易雲音樂上嗎？一個平台，能崛起得這麼快，靠的是什麼？是流量，是口碑，是用戶的信任，可這三樣東西，來得快，崩得也快。」
「你是想在這上麵動手？」
「你想想，如果易雲音樂上，突然爆出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比如，盜版侵權，內容審核失控，用戶數據泄露……你說，現在上頭查得這麼嚴，會不會順手，也把易雲音樂一起查了？」
孫征倒吸一口涼氣：「你是想栽贓？」
「栽贓這個詞，太難聽了，我們隻是幫那個平台，把它真實的一麵，暴露出來罷了，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自然有人替我們收拾他。」
孫征聽得後背發涼。
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招，陰險，毒辣。
孫征有些擔憂地說：「可現在平台都有審核機製，這方法很難奏效。」
本田佑二不緊不慢地說：「孫桑，你們華夏有句古話，叫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你是想花錢收買內部人員？要是暴露了可是違法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再說了，就算暴露了，那也是他們的管理不到位。」
孫征想了一下說：「這個我得考慮考慮，回頭給你答覆。」
……
孫征回到辦公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點了根煙，開始在心裡一筆一筆地算這筆帳。
「就算本田佑二這條毒計真的成了，易雲音樂被查，蘇凡焦頭爛額，顧不上自己了，可然後呢？」
「我得到了什麼？股份已經割出去了，這是實打實的損失，而蘇凡對他的兩個要求，難道就憑空消失了嗎？」
「不會，肯定不會，再說了，那個老道的能量擺在那兒，上頭的檢查也還懸在頭頂，易雲平台垮了，蘇凡這個人可垮不了，人家該找他要的，一分都不會少。」
「也就是說，事成了，他割了股份，該還的債一分沒少，唯一的收穫，是讓蘇凡分了個心，這算哪門子的解圍？」
「這還是成了的情況，要是不成呢？萬一把自己牽扯出來，到時候，蘇凡的帳要還，官方的罪要扛，股份還白白送了人……」
想到這，孫征隻覺得後背發涼。
「本田佑二這一招，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在幫我解決問題。」
「所謂的解決問題，不過是把蘇凡的注意力暫時引開，給我爭取一點喘息的時間罷了。」
「可代價呢？是股份，是把柄，是隨時可能引爆的雷。」
「說白了，本田佑二借著我的困局，空手套走了北蜂的股份，還順手把他綁上了一條賊船，船開向哪兒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翻船，淹死的一定是我孫征。」
「好一個幫忙。」
孫征在辦公室裡枯坐到後半夜，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天亮的時候，他做出了決定：「與其在兩頭都是死路的局裡掙紮，不如自己選一條活路。」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蘇凡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蘇凡懶洋洋的聲音：「喂，哪位？」
「我孫征，蘇總，我想約你見一麵。」
「沒必要，我之前的條件，不會改。」蘇凡直接拒絕。
「條件的事，我們見了麵再談，我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想當麵跟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蘇凡說道：「行吧，地址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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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見了麵。
孫征也不繞彎子，坐下之後，把本田佑二的整個計劃，從索要股份，到栽贓易雲音樂，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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