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
薑眠站起身，想過去查看情況，沈知言也緊隨其後。
“別過來！”陳露伸出手攔住她們：“不要碰我，否則你們會有麻煩的！”
陳露說話的同時，又咳出一大口血。
“你們想聽聽我和王毅的故事嗎？”
這句話看似詢問，但卻根本不給人回應的機會。
她眼神飄向遠方，然後自顧自地說道：“王毅他不僅是我老公，還是我養大的呢。”
薑眠：“？？？”
沈知言：“！！！”
陳露沒有理會兩人，繼續艱難地開口說道：
“我們兩家是鄰居，我大他六歲。”
“不過他的家庭比較特殊，父母離婚了，他跟著父親生活。”
“他的父親不僅酗酒，打人，還把家裡的錢都敗光了。”
“王毅小時候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是我把零用錢分給他，他才能吃飽飯的。”
“後來他考上大學，我已經有了收入，他的大學也是我幫他讀完的……”
薑眠和沈知言都不說話。
默默地聽著陳露的講述。
陳露劇烈地咳嗽一陣之後，將目光轉向窗外，表情滿是懷念。
“原本啊，我以為……我是姐姐在保護鄰居家的弟弟。”
“後來，我才發現他有多麼特別，即使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裡，也每天都充滿希望，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那麼好……”
“大學畢業後，他向我求婚了，我沒有一絲猶豫地答應了……”
“你們說，我花了那麼多時間，費了那麼多精力，才養出來的那麼好的老公……就活該為他人的罪惡買單嗎？”
薑眠呆呆地站在原地。
好想說些什麼。
可又什麼都不能說。
她看向沈知言，而沈知言在低頭啜泣。
陳露扯了扯嘴角，繼續開口：
“他死的時候，我還懷著身孕呢……”
說到這裡，她痛苦地搖了搖頭：“王毅……對不起啊，你死的時候，我就沒想過再活著……”
“我恨劉大力嗎？恨！”
“但我知道，他不是罪魁禍首，而且他也付出了代價。”
“我原諒了劉家人，他們也是受害者，我要做的……是讓那群凶手死！”
說到這裡，陳露暫停片刻，然後看向薑眠開口道：“其實，今天我去找你，是想通知你換主治醫生的。”
“昨天，我把該做的都做完了。”
“王毅的墓掃完了，能捐的也都捐了，毒藥是花高價買的……”
“你們報警吧。”
“我……要去找我老公了……”
陳露說完，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沈知言轉頭看向薑眠，見她沒有反應，於是默默地拿出了手機，報了警。
……
病房裡，宮久已經快爆炸了。
“陳醫生怎麼突然就自殺了？薑眠沈知言也被帶走調查了，天都快黑了，她們兩個怎麼還不回來，真急死個人！”
莫修轉頭看向範近：“你警局的朋友怎麼說？”
範近將電話放進口袋裡，扶了扶眼鏡開口道：“他說陳醫生的自殺，與薑眠和沈知言沒有關係。”
“她們隻是配合調查，真相查清了，她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範近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宮久看到兩人回來，興奮地跑了過去。
可看到了沈知言紅腫的眼睛，他又停住了腳步。
“你這眼睛，怎麼跟猴屁股一樣？”
沈知言沒說話，對著他的膝蓋狠狠地蹬了一腳。
宮久單腿跳著後退了三步，“你特麼吃了大力丸了？”
莫修扶了他一把：“別鬨了。”
然後他看向薑眠與沈知言開口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薑眠低著頭，思索了好久，才歎了口氣道：“是姐弟戀。”
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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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久和範近也同樣一頭霧水。
沈知言把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莫修三人聽過之後，都默然無語。
薑眠捏著下巴，眼神茫然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陳醫生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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