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看著兩人的反應,眉頭皺得更深。
抬手一揮,秦篆在麵前流轉,金光沉下,化作一麵銅鏡。
鏡麵映出祂的麵容
始皇看了一眼,目光頓住。
鏡中那張臉,與白川一般無二,幾乎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
始皇看了鏡中自己片刻,又抬頭看向白川。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隔著半空對視,氣氛古怪到了極點。
白川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也長得這麼帥嗎....”
又一個。
又冒出來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
他這張帥臉是什麼大眾臉嗎?
日記本主人跟他長得一樣也就算了,那東西來歷不明,牽扯太多,白川還能慢慢去查,慢慢去挖。
可眼前這個始皇不一樣。
白川很清楚祂是什麼。
承載始皇之名,借皇陵與秦土為基,又因為他的香火才真正成型的東西,這特麼憑什麼能長成他的模樣。
難道……
白川盯著始皇那張臉,眼神微微變化。
因為始皇成型時沾了他的香火,又或者睜眼後第一個看見的人是他,所以在凝聚形體的時候,不自覺長成了他的模樣?
一個因他香火而成型的東西,最後長成了他的樣子。
白川看著始皇那張臉,心裡那點興致散了大半。
他原本想吃掉始皇,可現在這張臉擺在眼前,他實在有些下不了口。
身後的榕樹虛影散開,香火金光一點點收斂。
左眼歸墟沉寂,右眼暘穀也重新歸於平靜。
雙翼化作雲霧,沒入他身後。
白川恢復常態,看向始皇的眼神很複雜。
不管怎麼說,始皇頂著這張臉,他確實有點吃不下去。
多少有些掃興。
遠處跪著的張道陵臉色變了又變,好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同時又有些擔憂的看了眼白川,他不能被滅口吧?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始皇對白川一退再退,為什麼始皇看白川的眼神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這兩者之間絕對有問題。
而且牽扯的因果很深。
始皇揮袖,麵前銅鏡應聲散去,化作細碎秦篆,沒入虛空。
祂臉上並沒有太多波動,於祂而言,麵容不過皮相。
帝王之威,不在五官,不在血肉,而在名,在權,在天下俯首。
但若這張臉能讓白川就此停手,倒也算不上壞事。
祂本就不想與白川生死相搏。
更何況方才交手雖短,祂卻已經試出了結果。
在這片秦土之中,祂本該言出法隨,但對白川偏偏不起作用。
想著,始皇看了白川一眼,抬手一壓。
十二尊金人身上的光芒緩緩暗下,鋪滿蒼穹的金色秦篆開始消散,地麵上縱橫交錯的黑色秦律也一點點淡化。
驪山重新安靜下來。
壓在張道陵身上的力量也隨之消失。
張道陵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悄悄縮到了一邊。
始皇沒有看他,隻對白川道:“先前百般,朕不予計較。”
見白川沒有說話,始皇繼續道:“你喚醒朕,此恩,朕記得。”
“日後若有所求,朕可助你一次。”
說完,始皇便要轉身離去, 祂不想再多待下去,白川太古怪了
可祂剛轉身,白川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我讓你走了嗎?”
始皇腳步一頓:“那你還想如何?”
白川抬眼看著祂。
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讓他心裡那點興致散了不少。
但也正因為這張臉,他更不可能就這麼放始皇離開。
日記本主人已經是一個麻煩,現在又多出一個因他香火成型的始皇。
這件事不弄清楚,他心裡過不去。
甚至於,白川心中還有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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