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越下越密。
豆大的雨點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發出沉悶而密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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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韞蜷在床側，臉色蒼白，渾身冒冷汗。
女助理看到孟韞臉色慘白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扶她：「孟小姐，您怎麼了？」
孟韞整個人靠在她懷裡，聲音又啞又虛：「沒事……
可能是腸胃不舒服。」
她說著又做出嘔吐的動作。
女助理把她扶回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又端了一杯溫水過來。
孟韞捧著水杯抿了兩口就放下了。
她側過身蜷起腿，整個人的臉色在床頭燈的映照下白得像一張紙。
女助理再也不敢耽擱，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賀雲川的電話。
賀雲川的語氣一如既往冷靜：「什麼事？」
女助理壓低聲音飛快地說：「賀總，孟小姐吐了，說人不舒服。
看樣子很難受，像是吃壞東西的症狀。」
賀雲川手裡的筆一頓：「叫醫生了沒有？」
「叫了，但是外麵暴雨，醫生說路上積水嚴重，過來可能需要一個小時以上……」
賀雲川的聲音沉下去：「不是讓醫生呆在酒店嗎？
怎麼回去了？」
「白天孟小姐說自己沒胃口，讓醫生給自己開幾貼中藥。
讓他今天先回去好了。
哪知道這會兒……」
賀雲川眯起眼：「她怎麼怎麼樣？」
「孟小姐的意思是……想去醫院看一下。」
賀雲川沉默須臾：「你讓她先躺著，別亂動。
我過來看看。」
很快，套房裡外就傳來聲音：「賀總。」
女助理看到賀雲川時，瞳孔一縮。
跟在賀雲川身邊多年，每次見他都是襯衣西裝，再難得就是休閒裝。
從來沒見過他其餘一麵。
是個神秘又冷靜的男人。
可是今晚他穿著暗色花紋的睡袍就來了。
可見對孟韞多在意。
孟韞趴在床頭，額頭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像一隻受了傷了小貓。
可憐兮兮。
叫人心疼。
他快步走過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指腹觸到她的額頭，貼著薄薄一層汗意。
幸好沒有體溫。
但是氣色的確很差。
賀雲川眉頭緊蹙。
這才發現窗戶開了一條縫，雨氣順著縫鑽進來，雨水飄落在窗台和地板上。
他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為什麼開窗？」
女助理連忙解釋：「孟小姐剛才吐了，說怕屋子裡有味道，想通通風……」
賀雲川沒等她說完就親自走到窗前，把窗戶合攏。
他轉過身來，目光冷冷掃到女助理臉上：「套房裡裝了新風係統，二十四小時循環換氣，不是封閉的。
難道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女助理連連點頭：「對不起賀總。
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賀雲川不再看女助理，重新在床邊坐下，俯身看孟韞：「很難受？」
孟韞微微睜開眼。
看到賀雲川那張鋒利輪廓的臉，她用哀求的語氣：「賀雲川……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我實在難受……」
她似乎難受地厲害，用力咬住下唇忍住了那股不適。
賀雲川看著她。
伸出手把落在她頰邊的一縷濕發撥開，眼神心疼，聲音溫和：「你不舒服，我馬上讓人把醫生接過來，再快一點。」
孟韞望著他，楚楚可憐：「下暴雨，醫生過來不方便。」
「沒事，我讓人去接他。
再大的雨也把他接過來。
你人不舒服，又懷著孕。
來回奔波太累了。
還是安心在這裡等醫生來。」
孟韞抓著他的手：「醫院裡的設備齊全。
我覺得還是醫院讓人放心。」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抓著自己的手。
本該是令人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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