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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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碾過庭院的積水,最終停在別墅玄關前時,隻剩一片灰蒙蒙的天光。
蘇念安在林崢懷裡昏昏沉沉,一天的逃亡與崩潰早已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連睜眼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直到他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沒有走向熟悉的旋轉樓梯,反而轉身朝著別墅西側那扇常年緊閉的深色鐵門走去,他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猛地驚醒過來。
那扇門後,是別墅的地下室。
他太熟悉這裡了。
上一次逃跑被抓回來,他就是被林崢關在這裡,那種刻入骨髓的陰冷與絕望,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不……不去那裡!林崢!我不去!”蘇念安瞬間繃緊了身體,瘋了一樣伸手推著他的胸膛,手腳並用地掙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恐懼,“我錯了!我再也不跑了!你別把我關進去!求你了!”
林崢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隻有化不開的冷戾。
他沒說話,隻是單手收緊手臂,將掙紮的人抱得更緊,另一隻手掏出鑰匙,乾脆利落地打開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鐵門推開的瞬間,一股熟悉的陰冷潮濕的寒氣撲麵而來,瞬間裹住了蘇念安。
那股味道,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喚醒了他所有痛苦的記憶。
他掙紮得更厲害,指甲狠狠抓在林崢的手臂上,劃出幾道深深的血痕,卻依舊沒能阻止對方抱著他,一步步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樓梯向下延伸,光線一點點被吞噬,每往下走一步,蘇念安的絕望就重一分。
林崢抱著他走到床邊,終於鬆開了手,將他放了下來。
雙腳剛沾地,蘇念安就踉蹌著往後退,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牆麵,通紅的眼底滿是驚恐與抗拒,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渾身還穿著那件濕透的連帽衫,沾滿了泥水和雨水,狼狽不堪。
此刻他卻寧願裹著這件臟汙的衣服,把自己縮成一團,也不想在這個他曾受儘屈辱的地方,再多暴露一分。
“林崢,我真的知道錯了。”蘇念安的聲音帶著哭腔,牙齒都在輕輕打顫,“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動逃跑的心思了,我以後乖乖聽話,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別把我關在這裡,我們回樓上好不好?”
他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倔強,近乎卑微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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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妥協,是這個地方給他留下的陰影太重了,他知道被關在這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徹底失去所有的自由,所有的尊嚴,所有的光。
可林崢隻是慢條斯理地脫下沾了雨水的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得可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上一次把你關在這裡,我以為你長記性了。”他一步步朝著蘇念安走過來,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的聲響在封閉空間裡不斷回蕩,“結果呢?你還是敢騙我,敢聯合外人騙我,敢拚了命地往外跑。”
“既然軟的話你聽不進去,那我就隻能用你記得住的方式,再給你長長記性。”
他停在蘇念安麵前,沒給對方任何躲閃的機會,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不顧他的尖叫和掙紮,硬生生將人拖進了角落的浴室。
浴室裡的陳設和他記憶裡分毫不差,林崢打開熱水,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他卻沒有半分溫柔,動作強硬地扯掉了蘇念安身上濕透的臟衣服,將人推到了花灑下。
熱水砸在冰冷的皮膚上,蘇念安卻控製不住地打寒顫。
他抱著胳膊縮在角落,看著林崢拿著毛巾走過來,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力,一點點擦拭他的身體。
指尖劃過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像是在重新確認自己的所有物,目光沉沉,沒有半分溫度。
蘇念安閉著眼,死死咬著唇,任由眼淚混著熱水往下流。
他不敢反抗,也無力反抗,在這個他曾被囚禁過的地方,他所有的掙紮,都不過是徒勞。
洗乾淨身上的泥汙,林崢甚至沒給他裹浴巾,就直接將赤身裸體的他打橫抱起來,重新扔回了那張冰冷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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