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長風的房間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得到消息的沐長風掙紮著坐了起來，傷口還沒好利索，一動就疼得他直抽冷氣。王茹在旁邊焦急地扶著他，小臉煞白。
楚驍和沐清顏走進來的時候，沐長風正一拳砸在床板上。
「王崇安這個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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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想得到，這背後是誰在搞鬼。
「哥，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沐清顏的聲音很冷靜，「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
「一天？」沐長風抬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一天能乾什麼？等死嗎？」
「林威是二品中期。」楚驍直接點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大當家傷了，寨子裡沒人是他對手。」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隻要解決不掉林威，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談。就算他們能僥倖擋住第一波攻擊，也擋不住第二波、第三波。兩百精兵耗也能把他們耗死。
「除非……」楚驍緩緩開口，打破了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除非，我們中有人能突破。」
「突破？」沐長風苦笑一聲，「你說得輕巧。武道一途，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難如登天，更別說現在這種關頭了。」
楚驍沒接他的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沐清顏。
「二當家，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門功法，你還記得嗎？」
沐清顏的身體猛地一僵，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上，瞬間閃過一抹羞憤和惱怒。她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個老不正經的東西，前幾天剛拿這事調戲過她！
她正要發作，卻看到楚驍的眼神。
那眼神裡沒有半點輕浮和調戲，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想乾什麼？」沐清顏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想，請你跟我一起，賭一把。」楚驍一字一頓。
沐長風和王茹都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什麼功法？」沐長風皺眉問。
楚驍沒回答，隻是盯著沐清顏。
沐清顏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攥著彎刀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她當然明白楚驍的意思。
雙修。
那個讓她羞憤欲絕，恨不得一刀砍了這老東西的提議，現在，卻成了可能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
讓她和一個占過自己便宜，年紀能當自己爺爺的老頭……
沐清顏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一股屈辱感直衝頭頂。
「不行！」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為什麼不行？」楚驍的語氣很平靜，「是為了你的顏麵，還是為了寨子裡這三百多口人的性命？」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了沐清顏的心上。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她不能不在乎她哥的命，不能不在乎寨子裡那些跟著他們兄妹倆出生入死的弟兄和家眷的命。
「清顏……」沐長風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聲音裡帶著疑惑。
沐清顏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邊是她的尊嚴和清白，另一邊是整個山寨的存亡。
這道選擇題，太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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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驍沒有再逼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的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最終，沐清顏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雙鳳眼裡的掙紮和羞憤已經褪去，隻剩下一種如死水般的平靜。
「去我房裡。」
她說完這四個字，便轉身走了出去，背影決絕得像要去赴死。
楚驍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沐長風，沐長風滿臉震驚和不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功法，但也猜到，這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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