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草莓（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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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唰。”
“唰……”
林喬感覺自己的坐姿有點僵硬，他靠著牆壁的左胳膊抬起，輕輕托著下巴。
他微低著頭，看著桌麵上的講義，但是注意力卻全在餘光中的許霜身上。
在接過林喬的紅筆之後，她就端坐在周燃的座位上改起了那幾頁《五三》。
清脆悅耳的唰唰聲是許霜在用紅筆劃號。
這種號會有很多，因為這幾頁資料林喬昨晚在家裡已經認真核對過好幾次了。
但她有時也會停筆，微微低下頭按著紙麵，窸窸窣窣地寫一些東西。
有的是步驟的規範性、有的則是這一題的簡便方法。
餘光中的許霜微微低著頭，兩鬢碎發垂落幾縷遮擋了側臉，她抿著嘴，神態比較認真，筆速極快地批改著。
紅筆那一聲聲“唰唰”和窸窸窣窣似乎蓋過了教室課間的喧嘩，傳到林喬的耳中，讓他感覺心臟柔柔的。
這一種怎樣的感覺？
好像許霜拿著筆輕輕地在他的心臟上寫東西。
“改好了麼？”
蘊含著不悅情緒的女聲忽然從這排的座位走道處傳來。
是周燃，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按著課桌的桌麵，她垂眼看著許霜坐在她的位子上寫東西。
“好了。”
許霜最後看了眼這幾頁批改完畢的資料作業，攤開在桌麵擺好後她緩緩起身，走出座位，朝周燃笑了笑：“你寫的挺認真的……”
“昂。”
周燃隨便應付了一嘴，坐回座位，桌麵上兩本資料隨意合上，抬眼看向許霜。“那你以後還查嗎？”
“查呀，莫老師不是說過了嗎？”
“哦。”
周燃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看都不去看許霜了，她的語氣愈發不悅，接著說道。
“那你以後啥時間查，提前和我說一下啊，別亂翻我桌洞……”
“不好意思啊，你想什麼時候查？我都行。”
“每天晚上查吧，我把這兩本資料給你送去，你改好再還我……我最煩別人坐我的位了……”
周燃又掏出了手機開始玩了起來。
第三節課的預備鈴已經打響，許霜在走道站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說可以。
說罷，她就轉身準備回位了，但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在走出兩步後她走了回來，重新回到了周燃的課桌旁。
周燃蹙眉抬眼看向許霜，然而許霜卻沒有去看周燃。
許霜直接無視了周燃蹙眉的厭惡表情，在按住桌麵的同時，她探身朝這排座位的裡麵伸了下手。
“啪嗒。”
一隻紅筆平放在了林喬的曆史政治二合一講義的紙麵中間。
這聲脆響打破了林喬的‘假裝背書狀態’，他放下了托臉的手，扭過頭看向許霜。
在從透亮玻璃外直射而入的烈日驕陽中，許霜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笑意，她伸出食指虛指了下他桌麵上的講義。
“筆還你，謝謝啊。”
“嗯哦……”
林喬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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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啥來著？
噢噢，筆……
筆？哪裡有筆？
“嗬！”
周燃的嘴巴都快撇到下巴了，眉毛幾乎擰成一團。
看著許霜離開的背影，她朝林喬偏了偏頭，語氣十分不快。
“真你媽能裝，我告訴你我最煩的就是這種女的……”
沒有得到回應……她撇著嘴扭過頭看向同桌。
在走廊玻璃的折射下，幾乎半個人坐在陽光裡的林喬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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