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雜思緒給衝爛了。
“林喬，你家離得近嗎？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走出一初的校門，許霜先開口詢問。
“啊挺近的，就過了前麵人民廣場再拐個彎就是……”
“好。”
“……”
林喬緩緩平複著呼吸的節奏，感覺總算調整適應了過來，他用餘光打量著許霜。
少女一隻手撐著傘，背著粉色書包，她的臉朝向另一邊，似乎正在沿街看著一初校門口的一家家店鋪。
精致的側臉白裡透紅，兩鬢垂落的發縷隨風輕微飄動。
從校門口走到人民廣場，兩人之間沒有說一句話，沉默，卻並不尷尬。
雨更小了，落在頭頂傘麵的聲響由碰撞聲化為了滴答流動聲。
“你……”
“林……”
兩人同時開口，又因為對方開口而同時噤聲。
“哈哈啊，你先說……”林喬笑了笑。
他的笑打破了沉默，許霜也扭過頭，看向林喬，笑著說道，
“好……”
“林喬你……你為什麼想考一中呢？我看見你在牆上寫的了……”
“一中是比三中好很多嗎？上次在三中那晚，我聽了那個岩老師說的，感覺三中也挺不錯的……”
許霜隨著林喬一起放慢了腳步，她回過頭，看著人民廣場，接著說道。
“因為我剛來宜月，不太了解……所以想問一下……是一中的平行分班更好，還是三中的重點或者零班更好……”
許霜輕籲一口氣，停下了腳步，扭過頭看向林喬：“假如，假如你考到了三中的分數……但沒夠到一中統考……你會用一初的定向上一中，還是統考去三中 ？”
林喬也停下腳步，他真的思考了一會兒，開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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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中的平行分班更好……其實在宜月市那種極端重視教育的家庭中，整個宜月市隻有一個一中是能上的，三中都不行，一中的平行班很厲害……”
“我知道了。”許霜點了點頭。
“但是……”
林喬吞了口唾沫，沉默了兩三秒，緩緩開口：“我想上一中，其實在意的並不是它好與不好……”
許霜有些困惑，“那是為什麼？”
“我想上一中的原因是因為……因為我知道你肯定能考上一中，所以，我也想上一中。”
許霜怔住了。
林喬做了個深呼吸，接著說道。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而我隻有許霜一個朋友，所以我想跟著你。我本來就沒有朋友，也不太擅長和別人交朋友……”
“上了高中之後肯定更嚴，壓力更大，更累……我……我想和你一起。”
雨好像快停了，雨線淅淅瀝瀝，許霜還是平穩地舉著傘 。
她仰頭看著林喬，那雙亮銅色的眼眸中泛著晶瑩的水光。
林喬顫抖地呼出一口氣，輕聲詢問。
“你在牆上沒有寫，你……你是想上一中嗎？”
許霜沒有說話，還是那樣定定地看著林喬，隻是攥著傘柄的手輕微地抖動。
“你……那你是想上三中嗎？”林喬接著詢問，“三中其實也行，聽那個岩老師說，食堂和宿舍都很不錯，而且最近幾年……”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許霜還是看著他，但卻輕輕搖了搖頭。
“那……”
林喬忽然滯了一下，看著許霜泛著水光的眼睛，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了，“你是要去別的城市上嗎……江庭……”
傍晚的光線變得昏黃，廣場上的數個水灘鏡麵反射著亮光，整個世界似乎都籠罩在了夕陽柔和溫暖的光暈之中。
女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雨聲。
“不……我……我想上有你的那個高中。”
許霜的聲音也有些沙啞，還帶著些微不受控的哽咽，“而且……林喬我……我不想和你隻做朋友。”
在這個瞬間，在少女睜大的眼眸中，林喬忽然伸手抓住了她胳膊，把她拉向了他。
許霜忽然意識到了，她拿傘的那隻手因為拿的傘柄歪斜不穩，傘麵也朝林喬傾斜。
導致她剛剛半身露在了傘外，一直淋雨。
被拉回來，她往後看了眼，肩側的衣服已經被水漬深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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