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像偷藏了顆糖。
沈星辭靠在試衣間外的牆上，看著玻璃倒影裡的自己，衛衣帽子歪在一邊，頭發亂糟糟的像堆草，突然想起係統說的世界線崩塌率——98%，像顆懸在頭頂的炸彈。
可蘇裕安剛才舔奶皮的樣子又清晰浮現，白得像紙的臉上沾著奶霜，像隻笨拙的小獸，哪裡有半點要黑化的模樣？
試衣間的門開了。
蘇裕安走出來時，黑色衛衣的帽子戴在頭上，遮住半張臉，隻露出蒼白的下頜和冷硬的唇，寬鬆布料襯得身形愈發單薄，像株被風吹得快要折斷的蘆葦。
“摘了帽子。”
沈星辭伸手扯下他的帽子，露出柔軟的黑發，發梢還帶著濕意，大概是早上沒吹乾。
陽光透過商場的玻璃穹頂照下來，落在蘇裕安的發旋上像撒了把金粉，黑色衛衣襯得他皮膚更白，鳳眼裡的光亮得像淬了星子。
“帥吧？”
沈星辭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像隻炫耀獵物的小獅子，“我就說你適合亮色……哦不，黑色也帥！”
蘇裕安沒說話，抬手在衛衣袖口上輕輕卷著，柔軟的布料觸感傳來，像沈星辭的信息素，暖得讓人發困，像曬過太陽的棉被。
“再買條牛仔褲？”
沈星辭拉著他往男裝區走，“你總穿黑褲子，跟參加葬禮似的，換條淺藍色的，看著年輕。”
蘇裕安被他拽著走，黑色衛衣的袖子滑下來，露出手腕上的創可貼，草莓圖案的塑料殼在燈光下閃著光，是昨天沈星辭給的那個。
“你還貼著啊？”
沈星辭的指尖碰了碰創可貼邊緣，有點卷邊了，“都臟了，換一個吧。”
他從口袋裡摸出新的創可貼，還是草莓圖案的，大概是上次打球時剩下的，順手就貼在蘇裕安的手腕上，動作自然得像在給自己貼。
蘇裕安的手腕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任由他的指尖在皮膚上劃過，像有電流竄過，麻酥酥的，癢得心裡發緊。
“走了，剪頭發去！”
沈星辭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拽著他往理發店走，像拖著個不情願的大型玩偶。
理發店的鏡子亮得像麵牆，把兩人的影子映得清清楚楚。
蘇裕安坐在理發椅上，看著鏡中的自己，黑色衛衣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點蒼白皮膚，而沈星辭站在旁邊，正跟理發師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像隻興奮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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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短點，露眉就行，別太花哨，他適合乾淨利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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