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軟不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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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被顧辭那句“不能”噎得一下安靜了。
她站在客廳裡，眼眶微微發熱，心裡那股衝上來的勁卻還沒完全散。要放在更早的時候，她可能已經蔫了，可能已經覺得丟臉，想轉身走了。
可她這次偏偏沒有。
她昨晚想了那麼久，來都來了，要是就這麼被顧辭兩句話堵回去，那她才是真的虧。
所以她站在那裡，盯著顧辭看了幾秒，忽然不硬頂了。
她隻是慢慢走過去，停在他麵前，聲音比剛才低下去一點，也軟下去一點：
“可我就是會在意啊。”
這句話一出來，氣氛就變了。
顧辭垂眼看著她，神情還淡著，可沒再立刻接話。
葉知知道，這種時候最不能退。
於是她又往前挨了一點，手輕輕拽住顧辭的衣袖，聲音更輕了，甚至帶了點很自然的委屈：“我又不是沒長眼睛。你旁邊坐著不認識的女生，我看見了，當然會難受。”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濕濕的，是真的委屈。可這種委屈又不尖銳，不是來鬨的，更像是終於忍不住，把心裡那點酸意小小地攤開一點。
顧辭低頭看著她，眼神慢慢深下來。
因為葉知這樣，其實很少見。
可今天，她居然站到他麵前，把“我會在意”這件事說出來了。
這本身就已經很討人喜歡了。
葉知見顧辭沒立刻推開她，膽子又大了一點。
她索性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上去，聲音悶悶的，軟得要命：“我不是想管你。我就是……怕。”
顧辭這才低低開口：“怕什麼。”
葉知在他懷裡安靜了兩秒。
這兩秒裡，她其實也在想，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她現在已經比以前更聰明了，知道有些東西不能提太滿，提滿了顧辭會煩；可太輕了，又顯不出她今天跑來這一趟的分量。
最後她還是選了最讓顧辭舒服的說法。
她抬起頭，看著顧辭，小聲說：“怕你有了別人，就不想理我了。”
顧辭沒說話。
葉知咬了下唇，又補了一句：“怕我現在這個位置……掉下去。”
這句話特別準。
因為她沒說“怕你不愛我”。沒說“怕你不要我”。她說的是——怕自己在他這裡的位置掉下去。
是感情，也是利益。是她在意顧辭。也是她在意顧辭給她的一切。
很現實。
而顧辭偏偏就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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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顧辭來說，幾乎是某種很直白的取悅。
他看著葉知，眼神慢慢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葉知還抱著他，聲音已經軟得快化開了：“你平時怎麼說我都行。可我真的不想……變得一點都不重要。”
這句話一出來，顧辭終於動了。
他抬手，捏住葉知下巴，讓她把臉抬起來一點。力道不重，眼神卻很深，像是在認真看她到底有幾分真。可葉知這會兒根本不躲。
顧辭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點笑意，和剛才那種冷淡、帶刺的笑完全不一樣。更像是一種很隱秘的愉悅。
“葉知。”
她心口一跳：“嗯？”
顧辭捏著她下巴，語氣還是淡，可裡麵的冷意已經散了不少：“你這是在跟我爭寵？”
這話說得壞。也帶著點故意逗她的意思。
可葉知一聽就知道——顧辭高興了。
所以她立刻順著往下接，甚至彎了彎眼睛，帶著一點點撒嬌的羞意：“那不行嗎。我本來就要爭啊。”
這句話一出來，顧辭眼底那點壓著的笑意更明顯了。
因為葉知真的太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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