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往下頂：“對，我趕你走。我不想看見你。”這句話一出來，空氣都像一下繃住了。
顧辭看著她，忽然冷冷笑了一聲。
然後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掃了眼這套公寓，語氣刻薄得一針見血：“葉知。這房子是我買的。”
他頓了頓，盯著她那張發白的臉，一字一句繼續道：“你現在站在我買的地方，趕我走。你好意思嗎？”
這話太狠了。葉知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因為這是最赤裸裸的事實。這套房子是顧辭給的。她現在住著、用著、發脾氣的地方，都是顧辭給的。她剛才一口氣衝上來，說“你走”，可顧辭隻用一句話，就把她釘回了原地——你連趕我的資格，都是我給的。
這比剛剛那些罵她虛榮、罵她不正經的話還要狠。
因為這是把她整個人都往低處按。
她站在那裡，呼吸都開始亂，胸口堵得發疼。
顧辭看著她，神情也很冷。他本來是想逼她開口，逼她說清楚，逼她別一副什麼都不說、隻會哭和趕人的樣子。可這句話一出去，葉知那副被狠狠刺到的反應，又讓氣氛一下壞得更徹底。
她抬頭看著顧辭，眼淚一直往下掉，聲音發顫，裡麵全是委屈和氣：“你就知道欺負我。”
這句話一出來，簡直像小孩子。不講邏輯，也不講道理。不像反駁，甚至都不像吵架。
更像是被逼到最後，什麼都說不明白了，隻剩下這麼一句最直接的控訴：你欺負我。
顧辭聽見，眉心都跳了一下。
她猛地低頭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去拿包。動作快得像怕自己再慢一秒，就會在顧辭麵前徹底崩掉。她抓起手機和鑰匙，連頭發都來不及整理，轉身就往門口走。
顧辭看著她，臉色一沉：“你去哪。”
葉知頭也不回，聲音都哭啞了，卻還硬著：“不要你管。”
顧辭幾步過去，一把拽住她手臂。“葉知。”
可葉知這會兒真的炸了。
她平時在顧辭麵前再順，再會裝乖，再會撒嬌，到這種時候也全沒了。她一邊掉眼淚，一邊用力掙，聲音又尖又委屈：“你別碰我！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的嗎！那我走行了吧！”
顧辭都被她掙得頓了一下。
而就是這一下，葉知猛地把手抽出來，轉身拉開門就跑了。
不是走。
是真的跑。
赤著眼睛，頭發亂著，包胡亂掛在肩上，像再慢一點就會被顧辭抓回去一樣，連電梯都不想等，直接往樓梯間衝。
門被重重甩上的那一刻，整個屋子一下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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