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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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前一天，葉知還專門去挑了禮物。
這事連顧辭都覺得有點新鮮。
因為葉知平時雖然也懂人情往來。隻是她大多數時候更習慣把心思花在自己身上，或者花在“讓自己舒服”“讓自己漂亮”“讓自己開心”這種事上。像這種很認真地想著“要給同門帶點什麼”，反而不像她以前會主動做的事。
可這次她真的上心了。
她現在已經慢慢有點把自己放進“實驗室”“組裡”“同門”這些關係裡去了。她白天被導師折磨、被實驗磨得想哭是一回事，可她心裡又很清楚，那些人以後會是她接下來要一起待很久的人。
所以她嘴上天天說“不想讀了”，真到了買禮物這種時候，反而又會認真一點。
她挑禮物也很有自己的風格。
是那種還有點漂亮、有點精致，讓人收到會有一種“嗯，還挺有品味”的感覺。
所以她在店裡慢慢看了很久。
給關係近一點的同門挑小巧但精致的東西，顏色和包裝都要好看。給實驗室整體帶的那份，又要稍微穩一點，不至於太輕飄，但也不能顯得用力過猛。
她蹲在那兒認真選的時候，顧辭站在一邊看著，忽然覺得很好笑。
因為這和他印象裡那個隻知道買自己的包、自己的裙子、自己的耳環的葉知，實在差得有點遠。
他低頭看她，語氣淡淡地問了句：
“你現在還會給別人操心了。”
葉知正拿著兩樣東西對比，頭都沒抬，隻很自然地回：
“那不然呢。”
“我都要進組了。”
說完以後，她又很小聲地補了一句，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
“而且拿點好看的回去，別人也會更喜歡我一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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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來，顧辭就知道了。
她還是她。
骨子裡也還是那個很會算“別人會不會更喜歡我”的葉知。
她隻還是帶著原來那些小虛榮、小聰明和會討人喜歡的本能，可也正因為這點沒變，才讓她現在的變化顯得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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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飛機上，葉知整個人都比來時安靜一點。
這趟玩得太好，回程反而會有種很淡的空。
她手機裡照片多得快裝不下，雪、米其林、巴鐵塔、劇院還有顧辭拿著手機給她拍下來的那幾張合照。
她靠在座位裡，翻翻相冊，看看那幾張沒發的小合照，再看看自己發出去的小紅書底下那些羨慕的評論。嘴角會微微彎一點，但整個人懶洋洋的。
讓顧辭意外的，她回去以後居然更了朋友圈。
葉知平時其實很少發朋友圈。
她朋友圈裡還混著很多工作和學習相關的人。
導師、同門、實習認識的同事、項目裡加過的人……這些都在。她一般不會輕易往那裡發太私人的東西，也不會像小紅書那樣什麼都往外擺。
因為朋友圈在她這裡，更像半個“正經場域”。
所以她平時寧可不發。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大概是玩得太好，心裡又真的有一點說不出來的平靜感，才讓她回去以後破天荒地想留下些什麼。
不是故意給誰看的。
是想要留下點很內斂、很輕的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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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圖也挑了很久。
雪山。
劇院的一角。
巴黎鐵塔的夜色。
法國那頓飯裡一隻在燈下發亮的酒杯。
還有一張很安靜的遠景——雪地、山、晚霞，像整場旅行最輕的一口呼吸。
合照當然沒放。
所以她最後發出去的，都是“沒有顧辭”的圖。可偏偏，每一張裡又都藏著一點隻有她自己知道的東西。
比如那杯酒，是和顧辭一起喝的。
那片雪，是她站在顧辭身邊看過的。
那座巴黎鐵塔，是顧辭主動給她拍第一張合照的地方。
別人看不出來。
但她自己知道。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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