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不是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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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吧。”
葉知把車鑰匙從顧辭手裡抽走的時候，顧辭明顯愣了一下。
那時候葉知還在大一，兩個人剛在一起。
她逐漸暴露乖巧之外的本性，人又嬌又懶，連早八都能賴掉半條命。
顧辭那陣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忽然覺得她該去學個車。理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以後方便，想去哪兒都不用等人接。
葉知當時窩在沙發裡，抱著抱枕，眼睛都懶得抬。
“我不要。”
顧辭看著她，語氣很冷漠：
“你除了不要，還會說別的嗎。”
葉知立刻抬頭瞪他，可最後她還是去了。
原因也很簡單，顧辭那時候太會拿捏她了。給她報了最好的駕校，找了最有耐心的教練，還輕描淡寫來一句：
“你不是挺聰明的嗎。”
“駕照考不過，丟不丟人。”
葉知最吃這種。
於是她憋著一口氣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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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學得還真快。
全部一把過，用時不到兩個月。
拿到駕照那天，她自己都還挺得意，坐進副駕的時候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晃著那張新鮮出爐的證，轉頭問顧辭：
“我是不是很厲害？”
顧辭當時看了她一眼，低低“嗯”了聲。
“還行。”
誰能想到，考過是一回事，真上路是另一回事。
葉知真實的實操像災難。
最離譜的一次，是顧辭讓她在車庫裡倒個車。她人坐進去的時候還很自信，結果十分鐘以後，顧辭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她那輛車把庫裡另一輛賓利從前杠蹭到後門，再從後門擦到輪眉，整整四個邊，全凹了。
葉知自己下車以後，人都靜了。
站在那兒看著那輛車，半天沒說話。
最後很輕地吸了口氣，小聲問：
“……是不是有點嚴重。”
顧辭那時候也靜了兩秒。
他是真怕她哪下手滑，再把自己也磕了碰了。那次以後，他嘴上沒多說什麼，心裡卻徹底留下陰影。車倒無所謂，修就修了，可葉知這種開法，顧辭根本不敢讓她多碰方向盤。
所以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葉知自己都默認一件事——
顧辭不會讓她開車。
他寧可自己累，也不想賭她那點時靈時不靈的車技。
可現在，顧辭站在公司樓下，看著她把鑰匙拿走，居然沒立刻說話。
葉知坐進駕駛位，低頭調座椅，係安全帶，動作居然比顧辭記憶裡穩很多。車啟動以後，她先很規矩地試了下刹車和燈，又看了眼後視鏡，這才慢慢把車開出去。
起步很穩，過彎也穩。
顧辭靠在副駕，先是看了她兩眼，接著目光才慢慢移開一點。
他本來都準備好再經曆一次“車可以不要，人別出事”的驚魂夜了，結果葉知開得意外正常。
葉知一邊盯著路，一邊很自然地碎碎念。
“你們公司真的好誇張。”
“晚上十一點樓裡還有那麼多人。”
“那個林敘看著好像快猝死了還在改東西。”
“你每天都這樣嗎。”
顧辭沒說話，隻是靠在那兒，聽著她碎碎念。
他看著前麵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去，一天的疲憊慢慢感覺散了。
葉知在開車。
她還在一邊念叨著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這種時刻對顧辭來說很少。
太少了。
奉行優績主義的顧辭，27之前的人生一直在趕風口，趕時間，他太習慣把生活過成工作表和項目表，反而很少會有現在這樣——什麼都不做，隻坐在副駕，聽葉知一邊開車一邊碎碎念。
所以那一程，顧辭難得沒怎麼說話。
葉知說一句，他才回一句。
更多時候，他隻是靠在那兒，安靜地聽。
夜裡的車不多，路燈一截一截照進來，葉知開得居然很穩。
車停到樓下時，葉知自己也有點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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