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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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生日那幾天，人根本不在國內。
他人在美國。
那段時間本來就卡在很關鍵的節點上，見投資人、過材料、壓時間、談估值，哪一項都不能鬆。
他父母也在美國，在那裡他提前吃了頓生日飯，飯桌上他爸媽還是老樣子，表麵夫妻，體麵，和氣，連替他慶生都做得很周全。可顧辭坐在那裡，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因為這種場合他從小看到大。菜是按他口味上的。祝福也都體麵得剛剛好。隻是每年完成一個裝模作樣的儀式。
那幾天他幾乎是連軸轉。
白天見人，晚上開會，淩晨還在改材料。底下的人都快被他帶瘋了，連著三天三夜，整個團隊跟著他一起熬，時差都快熬亂了。助理中途小心提醒過兩次，說顧總您至少休息一下，顧辭連頭都沒抬，隻扔下一句：
“先把這輪過完。”
整個項目組都被他壓得喘不過氣。
可大家也都知道，這就是顧辭的鐵腕性格。
隻是連著熬到第三天的時候，連最能扛的一個副總都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瘋子。因為顧辭把最後一輪該定的都定完，連酒店都沒回，直接讓人把行李送去機場。
下屬當場都愣了一下。
“顧總，現在走？”
顧辭低頭看著手機，神色很淡：
“嗯。”
那人下意識多問了句：
“您不休息一下？”
顧辭抬眼，語氣冷淡得沒什麼起伏：
“回去休。”
話說得很平常，可周圍幾個人都沉默了。
大家默默念此乃狠人一枚。
而國內這邊，葉知其實前兩天就已經試探過他一次。
那時候顧辭還在美國，視頻接通的時候，人還在酒店書桌前看東西，領帶鬆了一點，臉上全是那種熬久了以後的倦意。
葉知抱著平板窩在沙發上，假裝很隨意地問了一句：
“你生日那天……回來嗎？”
顧辭低頭翻著手裡的材料，像是沒聽清似的：
“什麼。”
葉知抿了下唇，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你生日啊。”
“當天回來嗎。”
顧辭這次倒是聽清了，可他沒正麵答，隻淡淡回了一句：
“工作很忙。”
可葉知聽完以後，心裡還是輕輕掉了一下。
因為“工作很忙”這種話，翻譯過來其實就是——大概率回不來。
她本來還想再問一句，可看著顧辭那副明顯已經忙到連眼神都懶得分開的樣子，最後還是沒繼續，隻“哦”了一聲，抱著平板縮回去了。
後麵兩天她也沒再提。
隻是自己去訂了個小蛋糕，又把那件襯衫重新包裝了一遍。
包裝紙換成了更好看的那種，絲帶也重新係過，連盒子邊角都被她整理得很認真。她平時對這種細節並沒有這麼耐心，可那天晚上坐在地毯上，一點點弄的時候，居然也沒覺得煩。
她想的是——萬一他回來呢。
哪怕很晚。
哪怕過了零點。
她也想等他一下。
於是顧辭真正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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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一點說，是快十二點了。
生日差點過了。
門打開的時候，客廳居然還是亮的。
客廳隻留了壁燈和餐邊一點暖光。整個房子都安安靜靜的，沙發上窩著一個小小的人影，身上裹著毛毯，頭發鬆鬆散著，聽見門響，立刻抬起了頭。
是葉知。
她明顯已經等得有點困了，眼睛都帶著剛熬出來的懵。可一看見他，整個人還是一下活過來了。
“你回來了。”
顧辭站在門口，腳步居然很輕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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