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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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和賽琉跟在後麵，保持著一個街角的距離。
小比很乖，一聲不吭地跟在賽琉腳邊。
小女孩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
兩側的房子破破爛爛的，牆皮都掉了，窗戶上糊著發黃的紙。
空氣中有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垃圾的臭味。
她在巷子儘頭的一間平房前停下來，回頭看了看，然後推門進去了。
葉寒和賽琉躲在巷口的拐角處。
平房的窗戶破了一個洞，能看到裡麵的燈光，隻有一盞很小的油燈，火苗在夜風裡搖搖晃晃。
小女孩走到床邊。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臉色蒼白，瘦得隻剩骨頭。
她閉著眼睛，呼吸很弱。
“媽媽。”小女孩輕聲叫著，從懷裡掏出麵包和蜂蜜：“我帶了吃的回來。你吃點東西。”
女人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女兒手裡的麵包，眼淚流了下來。
“孩子你又...”
“沒事的媽媽。”
小女孩把麵包掰成小塊，喂到母親嘴裡：“你吃了就會好起來的。”
女人嚼著麵包，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手指瘦得像柴火棍。
小女孩把蜂蜜罐子打開，用手指蘸了一點，抹在麵包上，又喂給女人。
“甜不甜？”
“甜。”女人的聲音沙啞，“很甜。”
小女孩笑了，笑得很開心。
賽琉站在巷口，透過那扇破窗戶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變了。
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葉寒靠在牆上，看著賽琉。
“你知道這個小女孩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賽琉沒有回答，她的眼睛還盯著那扇破窗戶。
“她偷東西，當然是錯的。”葉寒的聲音很平靜：
“但她沒有別的方法。她還小，不能去打工，不能去掙錢。她媽媽病了，沒有錢買藥，沒有錢買吃的。如果不偷，她媽媽會餓死。”
“你覺得她是壞人嗎？”
賽琉搖了搖頭。
“她不是。”
“那如果把她抓起來，關進大牢，她媽媽會怎麼樣？”
賽琉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但她心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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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死。沒有人給那個女人送吃的，她會餓死在那張床上。
“她這麼做也有原因，並不是那種大奸大惡的人。這種事不至於直接關進大牢，甚至直接處死，對嗎？”
“那....該怎麼辦？”
她抬起頭，看著葉寒。
眼神不再像平時那樣堅定，帶著迷茫，帶著不確定。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確定要不要像以往一樣，把人關押進大牢。
葉寒遞給她幾枚銀幣，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賽琉接過銀幣，攥在手心裡。
“就這樣？”
“沒錯。”
賽琉低頭看著手裡的銀幣，然後她點了點頭，推開了那扇門。
門很輕，一推就開了。
裡麵比外麵看起來還要破，牆皮掉了大半，地上坑坑窪窪的，屋頂有一道裂縫，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小女孩聽到門響，猛地轉過身，擋在床前。
她的身體在發抖，但眼睛瞪得很大，像一隻受驚的小貓。
床上的女人也驚醒了，看到門口站著的人，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警、警備隊...”女人的聲音在發抖，她掙紮著想坐起來，但身體太弱了，又跌回床上。
小女孩擋在媽媽麵前，聲音又尖又抖：“不許抓我媽媽！是我偷的！都是我一個人乾的！”
賽琉站在門口，看著這對母女。
她蹲下來，讓自己和小女孩一樣高。
“別怕。”
她的聲音很輕，是她自己都沒想到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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