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站在一邊，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六十歲的老頭吵得不可開交，隻覺得頭都要大了。
他是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被人爭搶的香餑餑。
而且還是被兩個德高望重的老太醫爭搶，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京城都要轟動。
但該說不說，這種感覺，還挺爽的。
不過，眼見兩人已經快要吵出真火，他也不好放任不管。
隻得提高音量，再次開口：「二位老爺子，能否先聽我說一句，您二位就算想要收徒，好歹聽聽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吧？」
聽見這話，兩人總算是意猶未儘地住了嘴。
隨後，轉頭看向陳序，齊齊問道：「陳小友，你說，你打算拜誰為師？」
迎上兩人灼熱的目光，陳序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隨即，緩緩搖頭道：「我知道您二位都是好意，隻是......我誌不在此，恐怕要讓二位失望了。」
「啥？」
陳序這話一出，兩個老頭頓時愣住了。
沈萬青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麼，誌不在此？」
「你不願意學醫？」
葛林也是一臉震驚：「陳小友，你可想清楚了，老夫這一身醫術，多少人求著要學，老夫都沒答應。現在主動要收你為徒，你竟然拒絕？」
陳序苦笑了一下，誠懇道：「二位老爺子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在下確實對醫術沒什麼興趣，也不想當郎中。」
「那你想乾什麼？」
沈萬青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你這麼好的天賦，不去學醫，去乾別的，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葛林也皺起了眉頭，問道：「陳小友，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陳序搖了搖頭，再次拒絕道：「在下並沒有什麼難言之隱，隻是單純的不想學醫，所以，還請二位老爺子見諒。」
聽見這話，沈萬青和葛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失望。
他們是真的看好陳序，覺得他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可現在，這個苗子卻說不願意學，這讓他們怎麼能不心痛？
葛林不死心道：「你真不在考慮考慮嗎，你是怕我和老沈為難，我二人可一同教導於你，如何？」
沈萬青聞言，亦是趕忙表態：「陳小友，你應該知道，這樣的機會，不是任何時候都有的。」
陳序聞言，卻仍是搖頭。
他自然知道，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能跟著兩名禦醫學醫，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緣。
但陳序更清楚，他的誌向不在於此。
畢竟，在大明朝，你醫術再好，說到底也隻是個郎中，真正的權力核心，還是在於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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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他也確實沒有那麼多精力，去沉下心來學習什麼醫術。
「罷了罷了。」
而沈萬青見陳序油鹽不進，也不由長嘆了口氣，隨即擺擺手道：「也罷，人各有誌，強求不得。既然你不願意，老夫也不勉強。」
葛林也搖搖頭，一臉惋惜道：「可惜了，可惜了啊。」
陳序望著見兩人惋惜的樣子，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但他確實誌不在此，總不能為了安慰兩個老頭，就違背自己的本心吧？
所以，他也隻能沉默。
一時間，診室裡的氣氛，都變得有些沉悶起來。
但就在這時，沈萬青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忽然心念一動，又開口問道：「陳小友，老夫聽瀾兒說，你家中已沒有了其他親人，此次來京師，乃是為投奔親友而來，是嗎？」
陳序聞言，又是一愣。
但還是誠實回道：「不錯，草民家中確已無親人，隻有一個遠房親戚在京城。」
聽聞此言，沈萬青頓時忙不迭追問道：「那你找到了你那個親戚了嗎？」
陳序搖頭：「沒有，京城太大了，在下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去哪裡找。」
誰料，沈萬青聽見這話，卻是瞬間大喜，趕忙再問：「那陳小友，你一個人在這京城，無依無靠的，可曾想過往後怎麼打算？」
陳序聞言，不由沉默了一下。
他當然有打算，但這個打算，現在還不能說。
畢竟，他總不能告訴兩個老頭，他想去考科舉，然後當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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