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顛覆。是取代。”你糾正了他,“聯盟的元帥是華,天將是飛霄、景元、懷炎、玄全、有無、爻光。這些人,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勢力,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算盤。】
【聯盟能撐到今天,不僅是因為團結,是因為外敵太強。”】
【“你想當元帥?”】
【“我想當的是,唯一的天將。”】
周雲遲看著模擬器裡的自己說出這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唯一的天將?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
但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揚起,不是認同,是覺得荒誕。
模擬器裡的他,編故事的能力比他強多了。
【旬餘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地摩挲著,低著頭盯著杯中的茶湯,茶湯已經涼了,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旅舍外麵隱約傳來蒔者來回踱步的聲音,夾雜著遠處街道上愚者們的歌聲。】
【沒有第三個聲音。】
【“長青將軍。”旬餘抬起頭,“您說的這些,很精彩。但我憑什麼相信您?”】
【你沒有回答。】
【你伸出手,按在桌上那盆植物上。它在你們的注視下開始生長,枝葉舒展,抽芽,開花,結果。】
【從一株半人高的灌木變成了一棵小樹,從一棵小樹變成了一棵大樹,枝乾撐破了花盆,根係紮進了桌麵,樹冠頂到了天花板。】
【然後你收回手,一切都在瞬間停止,沒有繼續瘋長,也沒有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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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餘看著那棵長在桌上的大樹,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你。】
【“您想證明您的身份。”】
【“是。”】
【“您為什麼會成為巡獵的天將?”】
【“因為隻有成為天將,才能從內部瓦解聯盟。”你的聲音沒有起伏。】
【“你不會以為,靠你們那些艦隊和活化隕星,真的能摧毀仙舟聯盟吧?方壺一戰,你們差點擊殺了一位天將,逼迫嵐出手,讓聯盟差點被打斷代。但你們自己也損失慘重,現在的你們,不過是被巡獵攆著跑的一條狗。”】
旬餘沒有說話。
【“你們需要我。”你說,“就像我需要你們。”】
周雲遲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他差點都要信了。
模擬器裡的他編造的這個計劃。
從內部瓦解聯盟,取代華成為元帥,成為唯一的天將,太逼真了。
逼真到他都開始懷疑,這個計劃是不是真的可行。
【旬餘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在旅舍的中堂裡來回踱步,腳步聲在看似空蕩蕩的房間裡回蕩。然後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你。】
【“您的計劃,需要我做什麼?”】
周雲遲看著這行字,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旬餘居然信了?
他盯著屏幕,想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你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聯係其他豐饒勢力的首領。三天後,來我長青府。我會以商業峰會的名義發出邀請。到時候,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怎麼顛覆仙舟。”】
【他點了點頭。】
【“好。”】
【你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旅舍門口那兩個蒔者的影子從門縫裡透進來,紋絲不動。】
【“對了。”你說,“屏風後麵那位,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你的手在空氣中輕輕一抓。】
【蒼城的空氣在你指尖凝聚,化作一隻無形的手,穿過中堂,繞過桌椅,伸向那麵繪著山水畫的屏風。】
【屏風後麵傳來一聲輕哼,然後諾拉的身體從虛空中被拽了出來,銀白色的長袍在空氣中展開,麵紗下的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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