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你所有的防禦。它鑽進你的皮膚，滲進你的血管，試圖侵蝕你的意誌。】
【然後，它停了。】
【萬古長青體在你體內瘋狂運轉，像是一棵紮根萬古的古樹，將那道毀滅的光芒死死地擋在外麵。不是對抗，是承受，它居然承受住了。】
【星嘯的眉毛微微揚起。】
【“你的身體。”她說，語氣裡多了一絲興趣，“難怪。”】
【她伸出手，更多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暗紅色的，像是凝固的血，像是熄滅的星。那些光芒將你層層包裹，像是蠶絲纏繞獵物。】
【你的意識在模糊。】
【萬古長青體還在運轉，還在抵抗。但星嘯的力量太強了，不是強在破壞，而是強在滲透。她不摧毀你的體質，她繞過它，像水繞過石頭，像風穿過樹林。】
【你最後聽見的聲音是她的歎息。】
【“可惜了。如果你早來一千年，也許能戰勝我。”】
【黑暗。】
周雲遲盯著那行字，喉嚨發乾。
他輸了。
【星嘯將你帶走了。】
【你的意識被封印在身體最深處，像一顆沉入海底的石頭。你看不見，聽不見，感覺不到。隻有一團永恒的黑暗，和黑暗中偶爾閃過的、暗紅色的光。】
【那些光是星嘯的力量。她持續不斷地給你灌輸毀滅的命途之力，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你的萬古長青體在抗拒，在掙紮，在拚命地守住最後的防線。】
【但它在變。】
【不是崩潰，不是屈服，它選擇了進化。毀滅之力像是鍛錘，萬古長青體像是鐵坯。一錘一錘地砸下去，鐵坯在變形，在淬煉，在變成另一種東西。】
【你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不是星嘯的，是更遠的地方、更高的地方、更深的地方。那道目光穿透了星嘯的封印，穿透了你的身體，穿透了你正在進化的體質。】
【納努克。】
【毀滅星神向你投下了瞥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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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你的萬古長青體完成了最後的蛻變。不再是溫潤的、生機的、屬於豐饒的力量。而是一種暴烈的、毀滅的、屬於終結的力量。】
【天淵滅世體。】
【你繼承了誅羅的命途之位，成為納努克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刀。為毀滅巡獵而生的新絕滅大君。】
【蝕明】
周雲遲看著那個封號，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蝕明。
毀滅巡獵。
他是仙舟的雲騎，是華的弟子，是飛霄的戰友。
但在模擬器裡，他馬上要成了仙舟最大的敵人。
【你率領反物質軍團，向仙舟聯盟宣戰。】
【第一戰，仙舟羅浮。】
【景元的神君在你麵前撐了三天三夜，最終還是倒下了。羅浮的洞天被虛卒攻破，建木在你麵前燃燒，火光映紅了整片星域。】
【第二戰，仙舟玉闕。】
【爻光的卜算沒能救她。你親自登上玉闕的城樓，將戎韜將軍的旗幟踩在腳下。】
【第三戰，仙舟朱明。】
【懷炎的火焰在你麵前熄滅。朱明的熔爐冷了，鑄劍師的錘聲停了。】
【第四戰，仙舟虛陵。】
【第五戰，仙舟方壺。】
【一座又一座仙舟在你麵前沉沒。一個又一個天將倒在你的槍下。你的名字成了仙舟人的噩夢，你的旗幟所過之處，隻有死亡和廢墟。】
【最後，你率軍攻打曜青。】
周雲遲的手在發抖。
【飛霄站在城樓上，白發在風中飄動。她看著你，目光裡有憤怒，有悲傷，有不解。】
【“老周。”她說，“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你沒有回答。或者說，你體內的那個“你”沒有回答。被封印的意識在身體最深處掙紮，但那個聲音傳不出去。】
【華從飛霄身後走出來。】
【她看著你，沉默了很久。】
【“不是他的錯。”她說。“他被星嘯控製了。”】
【她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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