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蒼城走上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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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城重建完成的那一天,整個仙舟都沐浴在人造恒星的光芒中。
距離周雲遲從噬界羅睺深處拖出這座死去的仙舟,僅僅過去了幾天。
這些天裡,金人的轟鳴聲從未停歇,工造司的燈火從未熄滅,遲融的吼聲從早到晚在工地上回蕩。
如今,那些聲音都安靜下來了。
不是因為停止了,而是因為,它完成了。
城牆上的每一塊青石都被重新打磨過,裂紋被樹脂填平,焦痕被鑿子剔除。
城樓上的飛簷翹角換上了新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金紅色的光。
簷角的風鈴是停雨從天舶司的倉庫裡翻出來的老物件,百年前的銅鈴,擦乾淨之後聲音依然清越。
風一吹,叮叮當當,整座城樓都在唱歌。
街道兩側的建築全部修複完畢。
住宅、商鋪、茶樓、酒肆。
每一座房子都按照原來的樣式重建,門窗上的雕花是遲融帶著工造司的匠人們一筆一筆刻出來的。
茶樓的匾額是“蒼山雲霧”,酒肆的幌子是“青羅仙釀”,布莊的門板上還刻著“張記”兩個字。
百年前的字跡被熔岩侵蝕得麵目全非,遲融對著老照片,一筆一筆地複原。
港口擴建了三倍。
南天門的石門被清洗得一塵不染,龍紋在陽光下泛著青色的光。
港口裡停滿了星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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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曜青的銀灰色戰艦,有羅浮的流線型商船,有玉闕的白色卜船,有朱明的鐵灰色貨船,還有那些紅紅綠綠的、奇形怪狀的、一看就是假麵愚者的船。
它們整齊地排列著,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萬民集洞天重新開市了。
百年前的空曠廣場上,如今搭滿了攤位。
經過華的批複,第一批來自曜青與其他仙舟的仙舟移民得以提前入駐。
賣布的,賣糧的,賣茶的,賣酒的,賣兵器的,賣藥材的。
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顧客的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手裡拿著糖葫蘆,臉上掛著笑。
願意跟著年輕人來這裡的老人們坐在茶樓裡,端著茶碗,說著百年前的舊事。
周雲遲專門調了一艘新建的大型飛舟,作為前來觀禮的假麵愚者們暫住的地方。
愚者們從船裡進進出出,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唱歌,有的在往樓下撒彩紙。
那些彩紙落在街道上,落在屋頂上,落在行人的肩膀上,沒人撿,也沒人掃,風一吹就飄走了,散入雲煙。
花火站在長青府的最高處,看著腳下這座重新活過來的仙舟。
“這可真是活了。”她說。
鬼卒統領站在城樓上,金色的眼睛掃過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建築、每一個行人。
他的甲胄還是那副殘破的甲胄,但他的人已經不一樣了。
百年的怨念在蒼城重生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剩下的那一半,化作了守護這座仙舟的執念。
“蒼城,”
他低聲說。
“回來了。”
周雲遲今天穿著一身深青色的戰袍,沒有披甲,在街上四處閒逛。
長槍飄在身側,槍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看著腳下這座仙舟,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看著那些紅紅綠綠的愚者,看著那些起降的星槎。
這才是蒼城該有的樣子。
“將軍。”鬼卒統領走上來。
“繼任儀式的場地已經準備好了。在萬民集洞天,中央廣場。”
周雲遲點了點頭。
“其他仙舟的天將和使節呢?”
“華元帥已經抵達,在驛館休息。飛霄將軍剛到南天門。爻光將軍還在長青府客房。景元將軍、懷炎將軍、玄全將軍、有無將軍通過水鏡觀禮。各仙舟的使節也都到了。”
“六禦和龍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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