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華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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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
萬民集洞天的廣場上隻剩下清掃的鬼卒和幾個還在拍照的遊客。
彩紙被風卷到角落裡，堆成一團一團的彩色小山。
周雲遲站在高台下方，白發在風中飄動。
他看著那些漸漸遠去的人群，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不是如釋重負，是塵埃落定。
蒼城一定會更好的。
“將軍。”
鬼卒統領走上來。
“華元帥在長青府等您。”
周雲遲點了點頭，轉身往長青府走去。
華坐在長青府前廳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她沒有喝。
白發盤起，插著一支玉簪，穿著一身素白的便服，沒有穿那件深青色的禮服。
飾物摘了，玉簡收了，此刻的她不像元帥，像一個在等人下棋的老友。
或者說，更像一個感歎學生如此迅速成長起來的老師。
她心裡想著：這孩子今天當眾宣讀法令，氣勢倒是足，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那些反對的聲音會從哪個方向來。
周雲遲走進前廳，抱拳行禮。
“元帥。”
華放下茶杯，看著他。“坐。”
周雲遲在她對麵坐下。
鬼卒統領端上兩杯新茶，然後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前廳裡隻剩下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鈴的聲音。
“蒼城的重建速度，比我想的要快。”華開口。
“遲融說，工造司接下來的進度比原計劃提前了三個月，這方麵你要多費點心。”
“停雨那邊，天舶司的航線已經覆蓋了聯盟所有仙舟，還和公司簽了三份長期合同。我相信公司不敢欺瞞聯盟，但也得多留意，避免踩到公司的陷阱。”
“我問了靈砂，丹鼎司的藥材儲備暫時不足以支撐一場持續半年的戰爭。要是遇到危險，及時向聯盟求援，曜青這兩年會更靠近蒼城一些，為你們保駕護航一段時間。”
“還有，符清說，太卜司的穹觀陣已經覆蓋了蒼城全境，雖然硯周是個內鬼，但他還算沒給蒼城留隱患。”
【硯周：我冤枉啊！】
“這段時間，地衡司的戶籍係統沒有出過任何差錯，持明族在蒼城的聚居區已經安置完畢。”
華一件一件地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工作報告。
但周雲遲知道，她不是在念報告，她是在告訴他。
蒼城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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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解地沒錯。
過問蒼城事務時，華心中暗自點頭：雲遲做事還算穩妥，六司各司其職，沒有什麼大亂子。當這個將軍也算是合格。
“您都知道了。”周雲遲說。
“我是元帥。”
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放下茶杯。
“蒼城的事，我如果不知道，那才是有問題。”
周雲遲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華這也是在敲打他，別以為當了天將就能瞞天過海，元帥府的眼睛一直盯著。
不過這也正常，任誰在華的那個位置，也不可能對蒼城完全放手。
華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今天找你，不是為公事。是私事。”
周雲遲抬起頭。
“關於威靈的。”華的聲音很輕。
“你成為天將的時間不長，有些事，飛霄可能沒來得及和你說。或者她覺得你應該自己摸索。但我不這麼認為。”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本來，你獲得威靈後，是該跟我進秘地再修煉幾個月的，但蒼城重建迫在眉睫，這事便先往後拖著，等你需要隨時找我。'
“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威靈不是工具。它是活的。它會受到天將的影響。”
“你的意誌，你的信念，你的喜怒哀樂都會影響它。你強，它就強。你弱，它就弱。你動搖，它也會動搖。”
周雲遲想起天青蒼古無極龍靈在戰鬥中的表現。
那些鱗片上流淌的光芒，那些與他的心跳同步的震顫，那些在他憤怒時變得更加狂暴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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