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心中思忖。
這兩人已見識過他的元煞寒氣,若是傳揚出去,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況且斬草須除根,絕不可留後患。
吳三抬頭的剎那,正迎上李元冷厲的目光。
他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討好的神情瞬間凝固,眼中最後一點希冀的光芒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絕望之後滋生的瘋狂毒焰。
他明白,眼前這個煞星絕不會給自己活路。
「那就……一起死吧!」
吳三目露凶光,嘶吼一聲,左手自腰間抽出一柄泛著幽藍暗芒的淬毒短刺。
他用儘殘餘氣力,手腕一抖,那短刺如同毒蠍尾針,挾著一股腥風,狠辣至極地紮向近在咫尺的李元小腿。
這一擊距離極近,角度又刁,若是尋常武者,斷難躲避。
但李元早有防備,或者說,他從未有過片刻的放鬆。
在吳三眼神驟變的瞬間,他左腳已如猛虎抬爪般驟然提起,快如閃電,不僅精準地避開了那毒刺的突襲,更在下一刻狠狠踏下,鞋底裹挾千鈞之力,重重踩在吳三持刺的手腕之上。
哢嚓!
腕骨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啊——!」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李元眼神冰冷如鐵,踩住對方手腕的腳並未抬起,反而微微碾轉,將其左手徹底廢去。
與此同時,他腰身下沉,右拳收於肋側,暗勁與元煞寒氣再度奔湧匯聚,拳鋒霎時間覆上一層肉眼可辨的淡淡寒霜。
沒有半分遲疑,李元一拳轟出。
依舊是那簡練霸道的「餓虎掏心」,但此番距離更近,力道更凝,那刺骨的寒毒煞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噗!」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吳三心口。
那聲音不似打在骨骼之上,反倒像擊破了一隻灌滿冰水的皮囊。
慘叫聲戛然而止。
吳三雙目暴凸,嘴巴大張,卻再也發不出絲毫聲息。
心臟在那一瞬間仿佛被極寒凍結,又被巨力生生震碎。
他的胸膛雖不似黃奎那般誇張地塌陷,中拳處的衣衫卻迅速凝出一片白霜,皮肉之下的筋絡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青灰,並以拳印為中心急速向四周蔓延開去。
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之後,便徹底僵直不動了,瞳孔緩緩渙散,生命的氣息被那股霸道的寒毒煞氣儘數湮滅。
李元收拳站直,緩緩吐出一口帶著淡淡寒霧的白氣。
他以幾乎同樣的手法,解決了那剩下的一人,那個叫作泥猴的潑皮。
將三具屍首並排放在一處,李元開始冷靜地補上最後一擊。
指尖纏繞著絲絲寒氣,精準而沉重地戳刺太陽穴、頸椎縫隙;腳尖灌注暗勁,帶著寸勁狠踹心窩、下陰等致命要害。
每一擊都確保徹底破壞中樞,斷絕一切僥倖復甦的可能。
被他補刀之處,傷處皆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僵冷之色。
肉鋪內霎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濃重的血腥氣、尚未散儘的寒霧,以及沉重的喘息聲。
李元緩緩收拳,拳鋒上纏繞的灰黑氣流漸漸消散。
肋下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但體內奔流的暗勁與那股冰冷卻強大的元煞之氣,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力量感。
他冷冷掃視一片狼藉的鋪子,將所有的錢財儘數收攏。
沉甸甸一袋,少說也有三百兩銀錠。
果然殺人放火金腰帶。
吃苦改變不了命運,吃人才行。
從黃奎的衣襟處,竟然摸出一本卷邊的破舊冊子。
《太極掌》!
正統道門傳承。
在整個大乾王朝,都是威名赫赫。
隻是不知道為何會淪落到黃奎這廝的手裡。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將其塞進了懷裡。
李元眼中毫無憐憫,提起黃奎與他兩個手下的屍首,如拖死狗一般,朝肉鋪後門連通的那條渾濁小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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