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問清楚之後也能還墨兒一個清白……”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林噙霜傷心的哭哭啼啼,拿起她以往的做派,抽泣著道:“紘郎,我們的墨兒向來知禮節,守規矩,旁人說了什麼你都不能懷疑她呀!這樣墨兒該有多難過,紘郎,我求求你,求求大娘子了,若是有人看我不順眼,隻對我一個人下手便是,我也毫無怨言,但求不要遷怒到墨兒身上,她還隻是一個孩子呀!”
墨蘭微微低著頭,一言不發,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盛長楓才從驚詫中回過神來,眼見親娘和親妹妹二人站在廳堂最中間,瘦弱的身影微微發抖,報團取暖,他臉色一白,想過去幫小娘和妹妹說話,再扶她們起來,但是又怕惹父親不高興,還怕方才捉奸那事兒萬一是真的,那就是妹妹自己的錯處了,做了錯事的確是需要受到懲罰的,是她太糊塗了。
他躊躇了半天,抬起的手僵住又放下,最終還是老實的待在原地,垂著腦袋,一聲也沒吭。
隨著林噙霜的一頓哭嚎,盛紘聽的更難受了,對著這個爛攤子,他說什麼都不是,隻能惱怒的瞪了一眼王大娘子這個始作俑者。
大娘子雖然有點心虛,但是也不想平白受他的窩囊氣,更不想聽林小娘這賤人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她撇了撇嘴,側過身去,小聲嘀嘀咕咕了幾句。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你都跟著去了還不是也信了,再說就算有人跟蹤有人設計那也跟我沒關係,我說不準也被利用了呢,誰知道都是哪些黑心爛肺的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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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蘭見親娘都這麼說,也悄悄翻了個白眼,弱弱的嘟囔道:“怎麼總是四姐姐惹事,一回兩回,沒完沒了了還……”
盛紘離得近,隱隱約約能聽到幾句,眉頭皺的更深。
“好了,都少說幾句。”
盛老太太觀望許久,終於開了口,她麵色沉沉,語重心長道:“無論如何,盛家的體麵最重要,墨丫頭若是真的做了什麼糊塗事,坦白從寬,都是一家人,必定能夠幫著籌謀一二,否則出了差錯,誰也擔待不起,可千萬不要鑽了牛角尖……當然,若當真是捕風捉影的事兒,被冤枉了,那就更要說出來,還你自己一個清白便是。”
墨蘭掀起眼皮看向他,見她老態龍鐘倚老賣老,嘴唇微微一撇,便伸手拉著小娘往一側走去,攙扶著她坐了下來,自己也坐了下來。
林噙霜有點迷茫,但是謹記著墨兒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多話,所以也就心安理得的坐直了身子,沒有看任何人。
墨蘭抬眼掃視一圈,將每個人的眼神表情都打量過一邊,著重看向上首的盛紘,麵無表情的道。
“不必了,左右我說什麼父親都不信,疑心生暗鬼,看我像妖人;大娘子糊塗至此,毫無主母的容人之處,非要與我針鋒相對;祖母隔岸觀火,看似公正,實則拉偏架……”
她緩緩的舒了口氣,聲音寒涼,眉眼含著冰霜,竟是隱隱有種心灰意冷的作態。
“我賴以生存的家中已經是一派水深火熱的景象,我信任的家人們一個個從沒信過我,那我說什麼還有意義嗎?不如就直接按照有罪論處吧,反正父親也不缺女兒,大娘子不缺孩子,祖母也不缺孫女,你們合夥將我趕出家門,你們也好和和氣氣做一家人!”
“墨兒!”
聽聞她語氣中的冷冽,盛紘神色驟變,手足無措,急切的道:“父親並無此意,怎麼可能會把你趕出去,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
盛老太太也是心下猛的一沉,第一次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那個平常最瞧不上眼的孫女,挑剔的打量過後,她難得承認自己看走了眼。
她皺了皺眉,淡淡道:“老身不問世事,對家中小輩向來一視同仁,即便是養著孤苦無依的小六,在府中也斷沒有苛待了誰去,墨丫頭今日如此言說,是有心墮祖母的名聲嗎?實在是叫我這個老婆子心寒。”
墨蘭往後靠了靠,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些,語氣很平淡,還夾雜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悲切。
“祖母寒心,孫女也寒心,您一把年紀,德高望重,尚且還知道名聲的要緊,那我呢?我一個十幾歲的妙齡少女難道就不需要名聲了嗎?明明受委屈的人是我,我得到的卻是來自於親人背後的利刃,我的一顆心,真真是寒的沒邊了,比祖母的還要寒上千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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