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到來,防禦工事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北門,錢穆一襲紫袍,不緊不慢的在城樓中冥想,無數儒生在身邊四處奔走,他問道:“青司,防禦工事怎麼樣了?”
一青袍男子走來,回複道:“北城的城防隻有三千人左右,加上書院,有八千左右,所有四境以上的學子已經就位,隨時援助。”
若是朱清衍在這裡,一定能認出他。郭平富,字青司。
“嗯……”錢穆點了點頭。
郭平富有些疑惑,問道:“師父,對麵有六萬人,這怎麼打?”
錢穆說道:“誰說要打?”
郭平富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那我們這……”
錢穆搖搖頭,說道:“五天,這五天一過,就沒你們什麼事了,五天,守得住嗎?”
郭平富衡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差距,正麵對抗和送人頭沒什麼區別,但要是守城,這五天,有八成的把握守住。
於是開口:“五天沒問題。”
“好,就等你這句話!”錢穆說道:“寧樺十三太保也會來,到時候七境八境的我們替你們擋著,守住城門,明白嗎?”
“弟子定不辱使命!”
東門,一麵大大的旗幟將城門蓋得嚴嚴實實,城門頭上多出了許多巨大的鐵鍋,兩邊用鐵架子吊著,底下懸空。
朱鎮馮一身官袍,指揮著各處的工事。
“大家夥加把勁,爭取在天黑之前把城牆封死!”
沒錯,旗幟後麵的城門已經被拆了,經過一天的努力,原本的門洞被新的城磚堵堵得七七八八,好像是這裡破了洞,補上去的樣子。
朱鎮馮心想:我把你城門封了,看你們怎麼進來。
“霍鐘,晚上我出去迎敵以後,城門就交給你指揮,記住,一定不能讓他們登上來半步!切記,我們是守城,不上頭追出去,明白嗎?”朱鎮馮囑咐著身邊的中年。
霍鐘,霍千愁的兒子,當今的兵部尚書。
霍鐘看了看即將封嚴的城牆,點了點頭,心中暗想:這我想出去也出不去啊……
南門,葉天等人回來了,子檸一把撲到朱清衍懷中,問道:“你是不是要守城?”
朱清衍看了看城門下的一片荒涼,最終點點頭:“如果南門真的沒人,那不得不把大部分戰力派出去支援,那時候我就得在這裡。”
子檸將頭埋去深處,問:“能不去嗎?”
朱清衍苦笑著搖頭:“他們需要我,我就得來。我會將你送到太子那裡,雯雯也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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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檸抬頭與那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對視,她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隻好點頭答應。
父親和兄長都在城牆,這一路向東宮,子檸心中很不安寧。
她剛回到家,她不想剛剛圓滿的家再次破碎,但她沒辦法,唯有靜靜祈禱。
而此時皇城門口,許多百姓坐不住了,紛紛到皇城討要說法,此時的審庭基本都在城牆忙活,所以沒人鎮壓。
“到底怎麼回事啊,這城門也給關了,還不讓人做生意了?”
“就是啊,我這一家老小就指望我掙的這點錢了,現在怎麼辦啊?”
“聽說有人要襲擊京城,你們不知道嗎?”
“不可能,其他地方都沒是,怎麼金陵會遭殃?”
人越聚越多,朱清衍看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於是低頭對晗月說了些什麼,將子檸交給了她。
“你要去哪?”子檸不安的問道。
朱清衍指了指城門聚集的人說道:“我去安撫一下民眾,一會打起來可能會傷到他們。”
“可這裡是皇城……”
“正因為是皇城,才會有不少人惦記。”
說罷,便將懷中的陸吾拍醒,說道:“乾活了。”
陸吾抖了抖毛,不滿的喵了一聲,隨後落在地上。煙霧散去,便化會本身。
九尺高的白虎何其威風!他縱身一躍,騎在身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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