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轉瞬即逝……
變數來了。
當宙斯的雷霆撕裂克諾諾斯的胸膛,且一同被撕裂的提豐發出尖銳的嚎叫之時。就連身為萬物之母的蓋亞都為此而動容——祂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想像眼下所發生的這一幕。因為明明就在剛剛,就在數秒之前,力量和氣運都衰退到了極致的宙斯,還在她所運營處的聯合攻勢下左支右絀!
怎麼可能!?
明明是宙斯那邊更加接近於落幕!
可是——
「母親……救我!」自復生脫困以來,第一次張開口的克諾諾斯,向著手持葡萄藤杖的萬物之母發出哀求。然而下一刻,祂那宛若火山一般的熔岩大臉,便覆蓋上了宙斯的手。
雷霆鑄就的手。
宙斯在動手的前一剎那,遙遙地看了一眼天空——抑或者說,是比天空更加遙遠,更加深邃的某處。
「最惡毒的詛咒,藏匿於最珍貴的禮物之中。」祂喃喃地說。「然而我卻不得不吞下這枚致命的毒果。」
祂的五指合攏。
熔岩巨人的頭顱如同曬過頭了的無花果一般炸開,身化披風的提豐尖叫著還原成風暴逃向遠處。大地沉默著,一株粗壯的橡樹便隨著蓋亞的意誌而驟然崛起,化作高達數萬米的帷幕將試圖逃跑的提豐努力遮護。然而祂竭儘全力的行動,卻也依舊是徒勞無功。 雷霆,粉碎了大樹。
萬物之母的臉色一白,而覆蓋在整個世界上的大陸也隨之變得黯淡脆弱——提豐在那逃亡的一瞬間裡或許飛出了有一萬裡遠,但最終,它仍舊是被宙斯的雷霆趕上,然後,和橡樹一起化作了粉末。
「這不可能!」身體和大地一起變得蒼白的蓋亞,不可置信地向著宙斯仰起頭。「提豐絕對不可能在這一戰輸給你……命運決定了你至少要有一次的輸!可你……你難道超越了命運?可你憑什——」
宙斯沒有回答,隻是抬起了手。
而在祂抬起手的下一剎那,那擊殺了克諾諾斯,又殺死了提豐的雷霆,便像是尋回的獵犬一般驟然再度出現於祂的手中。
那不再是普通的雷霆了——甚至不是普通的神王之怒。有更為高等,更為尊貴的事物融匯其中並發揮出了作用。而在這個世界上,即便是再隱蔽的力量,都不可能瞞得過萬物之母的眼眸。
那是……
「世界之錯!?」蓋亞握緊了葡萄藤杖。「你……宙斯,你將神王的冠冕,將那世界的謬誤,煉製成了你手中的器物!?」
「可你的氣息並未衰減……不對!你已經恢復了全盛……你……不依靠世界的謬誤也踏出了那淩駕於眾神之上的一步!?」
真相顯而易見。
宙斯的眸光緩慢地從萬物之母的身上掃過——沒有敵意,沒有怒火,有的隻是奇怪的悵然和來由不明的憂愁。而屬於神王的言語,便不緊不慢地吐落。
「母親。」祂說。「你該去休息了,保留精神吧,這個世界,還需要你來守護。」 祂沒有殺死蓋亞——祂隻是將雷霆擲向地麵,在蓋亞的腳下撕裂開一個巨大的裂口。而本就處於虛弱狀態的萬物之母,便也因為被天空的執掌者剝奪的飛行的能力,而向著裂隙的下方急劇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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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了。
司明微微皺起眉頭。
十分之一的世界依舊支援著他,然而出現在他視線儘頭的,卻是一個無從應付的對手。他見過輪迴者的臨陣突破,自己也收集過類似的成就。但是現在……
「我該怎麼說呢?原典宙斯變成了密教宙斯?」
簡直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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