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筱�~發了條消息。 過了會兒,他們不遠處的沙漠裡,“咕嚕嚕”的冒出一個包裹。 “這快遞可真方便。”托洛夫看著眼睛都紅了。 “如果到時候讓液態黃金開采出來,讓戾牙幫忙運輸,完全可以不在周圍建立工廠,避免人監視到,從而被發現。” “對,”戾牙還是不能弄死,“筱�~說能把控製的方法教給我們。” “應該真的能控製住吧。”斯科特歎了口氣,抓了一個烤串:“這魷魚,哪來的?” “他偷偷藏的。”托洛夫有些氣,“當初說好的空間麵積,其實根本不止。” “小騙子。”帝亞說起來就好笑。 三人沉默了許久,凝視著一片風平浪靜的沙漠,但他們都知道,沙漠底下就如同現在黑暗星域對他們這個星球的態度一樣,充滿了危機。 “別管主星怎麼想的,我們在外,他們管不著。”斯科特憤恨地咬了口魷魚肉,“真服從,我們最後隻會落得兩麵夾擊,最終反而會被攻下這個星球,液態黃金也別想開采了。” 托洛夫看了他眼,心裡卻在想,如果是過去的斯科特或許不會這樣,但在黑暗星域待了這麼久他應該了解這裡,心境也會和過去有所不同。 帝亞早就是這想法了,但他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反正他馬上要離開了,而且會帶走自己絕大多數的手下。 這裡那些正規軍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什麼後果他也管不著。 隻要做好自己眼前的事兒就行了,自己說了他們也不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也沒辦法不是嗎? 托洛夫雖然溫和,但他官職最大。 盤腿坐在地上想了很久,“行,我們自己決定!” “你要實在說服不了他們,就讓筱�~去說。”帝亞慢條斯理地啃著雞爪,哢嚓的,別說軟骨了,就是硬骨也一起咬碎了:“小家夥有的是辦法讓那些老頑固聽話。”更何況,是雪筱�~自己想動手,那就不一樣了。 帝亞一直覺得,能讓一個這麼懶散人主動爬起來乾活,不是利益足夠,就是為了家人,但現在肯定沒家人這個選項,那就是有人給了雪筱�~足夠多的利益。 他所謂的好處,可能就是這東西。 吐掉嘴裡的碎骨渣,帝亞抹了把嘴。 “行,我們分頭行動。”托洛夫咬了口肉,“這羊肉?燒烤起來真好吃。” “那小子做的什麼不好吃了。”帝亞不太在乎吃的人都嘖嘖稱讚,更何況別人了。 斯科特點點頭立刻跟上,不過他走在沙漠裡,回頭看向遠方。 那一輪冷清的明月懸浮在半空中,讓金色的沙漠渡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芒。 他們,將來會如何前行,如何選擇自己的命運? 斯科特不知道,但他很高興自己歸隊了。 “走,不能放過夜鶯。”在深淵示弱,預示著自己即將滅亡。 隻有困獸才會發出求救的哀嚎,才會躲在角落。 勇猛的獅子,永遠會對敵人伸出利爪,憤怒咆哮著張開一口獠牙的嘴。 他們,決不能輕易屈服。 ――主星那邊隱約感覺到事情的走向已經變了,君皇夕巴斯汀很頭疼。 原以為隻是讓尤裡卡教授去黑暗星域取一份東西,但現在卻發現尤裡卡教授與他的伴侶一去不回。 最起碼現在看來,歸期不定。 同樣的夜色下,不同的明月中。 人到中年的君皇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精力不如過去那麼充裕,容易疲倦了。 他站在那,凝視著遠方。 如果隻是損失這樣的人才,夕巴斯汀君皇會感到惋惜,但不會如此煩惱。 現在的問題是,頂尖的幾個人才在黑暗星域不聽命令了,不,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們是為了帝國的利益,但他們在那,站在那邊的角度有自己的想法。 夕巴斯汀其實不是什麼溫和的君皇,他能對自己的兒子都非常心狠手辣,說驅逐,一個個驅逐,甚至該審判,直接審判,絲毫沒有手軟的意思。 他現在頭疼的感覺就如同看著出門玩瘋了的孩子,一門心思想往家裡扒拉點東西,死活不肯回來的破小孩。 夕巴斯汀又歎了口氣,“挺好,斯科特也找回來了,科俄斯家族這一代的孩子都在。”挺好的,但,“怎麼還不知道回來呢?還要在那邊繼續玩?!” “還要消滅什麼夜鶯?”瘋了嗎?! 一個個玩心這麼大?夕巴斯汀煩死了,喝了口茶,歎了口氣,“主腦,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那邊的局勢和我們這邊不同,我們應該以人類黑暗一麵來考慮,他們選擇是正確的,但是和陛下以及其他人的意見相左。以我的經驗分析,我們應該接納他們的建議,托洛夫閣下對皇族忠心耿耿,絲毫不會背叛君皇您的。” “今天他開口我個人覺得,那邊的局勢遠比我們想象的會更艱難,事態嚴峻。而且液態黃金國內庫存不多,這些年持續戰爭消耗下,其他高等文明對我國出口的價格節節攀升,甚至有些高等文明不再對我們出口。” “但高性能的星際船上勢必需要液態黃金,”說到這主腦機械的語調中也透露出無奈,“托洛夫侍衛長他們勢必知道這點,所以才想儘可能保住這個液態黃金礦。” 夕巴斯汀陛下再次歎息,原本挺拔的脊梁也因為疲倦而微微彎曲,“我自然知道那些都是好孩子,隻是。” 說到這搖搖頭,有些啼笑皆非也有些好笑,“怎麼一個個這麼不著家的?” 對啊,這麼不著調不知道回家的? “尤裡卡也玩瘋了,哼!”一定是那個小海豹帶壞的,夕巴斯汀君皇想,過去的尤裡卡多穩重多可靠,現在? “他一定吸小海豹吸瘋了!” “樂不思蜀,不願意回來了!” “畢竟回來後他可是要工作,要去做研究,一去就好幾天,好幾個月。看不到他的小海豹,吸不到了。” “上次好不容易去第實驗所安靜了一段時間,就想方設法地把人家小海豹騙到手,弄過去。” 說到這夕巴斯汀又忍不住自己跟著笑了,緩緩搖搖頭,臉色也逐漸凝重:“液態黃金是戰略儲備金屬,的確必須要到手,反對的那些呢,太婦人之仁了。” “不過,那種地方很容易讓人心境變了,黑暗吞噬下就算忠心,也會變得偏執。”夕巴斯汀擔心的不是別的,而是這個,“你看托洛夫原本多溫和,多老好人的?現在呢?今天晚上直接嗆那些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