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視線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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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轉移
求生戰場關閉的那一刻，傳送的白光將每一個人送回了各自的起始點——他們當初被藍星意誌選中時所在的位置。
那些位置散布在四個大國的不同城市、不同街道、不同房間，彼此之間隔著幾百公裡甚至幾千公裡。
羅斯爾德出現在紐約曼哈頓上東區一棟聯排別墅的二層臥室裡。這是他十八歲之後常住的地方，位於第五大道和麥迪遜大道之間，周圍是整座城市最昂貴的房地產。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園的輪廓，深秋的樹葉在夕陽中泛著金紅色。
他站在厚實的手工地毯上，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全是血——不是他自己的，是陳默和老鐵的。那些血跡在求生戰場裡已經乾涸了，現在隨著他的動作，有些細小的血痂從布料上剝落下來，落在地毯上，像一片片暗紅色的碎屑。他的外套左邊袖子被自己撕掉了，露出下麵的手臂。那條手臂上纏著布條，布條已經被某種灰黑色的液體浸透了。
他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
從求生戰場出現的那一刻起，手機的信號就恢複了。屏幕上的未接來電像瘋了一樣跳動，語音信箱的圖標右上角顯示著三位數的未讀消息。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接。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上樓梯，步子很快，但到了二樓走廊儘頭又放慢了，像是突然想起不應該在這扇門前失禮。
敲門聲響起。三下，輕重合適，節奏適中。
“羅斯爾德先生，您回來了？您的醫療團隊已經在樓下待命了。還有幾位政府來的先生，想和您談談。”
羅斯爾德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纏著布條的傷口，沉默了三秒鐘。
“讓他們等著。”
華盛頓特區。喬治城大學附近的一棟聯排公寓。
盧克出現在自己租住的公寓客廳裡。他一隻手捂著左肋，另一隻手撐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氣。肋骨被陳默刺了一刀，裂縫在傳送過程中被顛簸得更加疼痛，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鈍刀在他肋間攪動。
客廳裡很安靜，窗簾拉著，光線昏暗。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合著，旁邊的杯子裡半杯水早就蒸發乾了，杯底留下一圈白色的水垢。他在求生戰場裡待了快兩個月，這間公寓的時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手機的屏幕亮了，刺眼的白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冷色。他沒有看手機，踉蹌著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冷水衝在他臉上，混著傷口滲出的血一起流進洗手池，水被染成了淡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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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臉色蒼白，眼眶下麵青黑一片。衣服上全是血，左肋的衣服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麵纏著繃帶的傷口。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跡從繃帶邊緣滲出來，順著腰線往下淌。
門鈴響了。
盧克從衛生間走出來，打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深色夾克，一個穿著白大褂，都戴著口罩。
“盧克先生？我們是白鷹戰略指揮中心派來的，負責接您去指定地點和其他守護者彙合。這位是隨行的醫生，路上可以給您做初步處理。”
盧克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回屋拿了一件乾淨的外套套上，跟著他們走了。
西伯利亞。某市。一棟蘇聯時期建造的赫魯曉夫樓。
伊萬出現在自己位於五樓的房間裡。房間不大，四十多平米，一室一廳，家具陳舊但整潔。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世界地圖，書架上擺著幾本俄文版的軍事理論著作。窗戶外麵是灰蒙蒙的天空，遠處的煙囪冒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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