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灰塵被抹開了一小塊,露出下麵深色的木質表麵,而在那裡,清晰地印著一雙小小的、孩子的手印,掌紋甚至依稀可辨,手印邊緣的灰塵微微隆起,像是剛印上去不久。
“莎倫”羅斯撲到桌前,眼淚再次湧出,她顫抖地撫摸著那對手印,仿佛能感受到女兒的體溫。
伊森走近,仔細查看。手印很小,確實屬於一個孩子。但在這塵埃覆蓋的世界裡,如此清晰的印記太新了,新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故意留下指引。
他的目光移到這張課桌的抽屜。抽屜沒有完全關緊。他示意西比爾警戒,然後小心地掀開了抽屜。
裡麵沒有太多東西,隻有幾支乾涸的蠟筆,一個鏽蝕的鐵皮鉛筆盒,還有一本邊緣卷曲、封麵畫著幼稚花朵的作業本。
伊森拿起作業本。封麵上用歪歪扭扭的兒童字體寫著一個名字。
不是莎倫。
而是
阿蕾莎。
那個羅斯提到的、莎倫夢話中反複出現的名字!
西比爾和羅斯也看到了,兩人都僵住了。
伊森翻開作業本。裡麵是一些簡單的算術題和字母抄寫,筆跡稚嫩,但紙頁泛黃,顯然年代久遠。在某一頁的角落,同樣用蠟筆畫著一個歪斜的帶翅昆蟲符號,旁邊反複塗寫著“阿蕾莎……阿蕾莎……學校……痛……媽媽……”
”西比爾聲音低沉,“這看起來……像是很多年前的東西。”
突然,教室門口再次閃過一個小小的影子!
“那邊!”羅斯立刻追了出去。伊森和西比爾隻得跟上。
影子在走廊儘頭拐彎,消失在一扇標著女生圖案的門後——那是學校的女廁所。
廁所裡光線更加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陳年消毒水和更深層腐敗的混合氣味。一排隔間的門大多虛掩或損壞。
“莎倫?是你嗎?媽媽來了,別怕”羅斯顫聲呼喚,一個個隔間查看。前幾個都是空的,隻有鏽蝕的水箱和汙漬。
伊森和西比爾也分開檢查。伊森走到最裡麵的隔間門口。這個隔間的門緊閉著。
低低的、壓抑的抽泣聲,正從裡麵傳出來。
“莎倫!開門!是媽媽!”羅斯用力拍打著隔間門。
抽泣聲停頓了一下,然後似乎變得更微弱了。
“讓開。”西比爾示意羅斯後退,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踹向門鎖部位!
“砰!”老舊的鎖舌斷裂,隔間門向內彈開。
手電光立刻照了進去。
然後,三個人同時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隔間裡沒有小女孩。
隻有一具屍體。
一具以極其殘忍、扭曲的姿態被束縛著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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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起來像是個成年男性,穿著一套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沾滿汙穢的工裝服。
他的雙腿被粗糙生鏽的鐵絲緊緊捆綁,向後反折,幾乎與背部貼在一起。然後,更多的鐵絲纏繞過他的脖頸和反折的雙腿,將他整個人頭下腳上地反吊在隔間的水管上。他的脖子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向後彎折,臉朝著天花板,眼睛圓睜,空洞地望著前方,臉上凝固著極致的痛苦與恐懼。他的嘴巴大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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