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儘頭。
他看見了宇宙。不是天文照片上那種彩色的宇宙，是黑暗的，冰冷的，什麼都沒有。
星星很遠，像快要滅掉的燈泡。
他在往更黑的地方去。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
隻有一種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他。
在伊森的感知裡它沒有形狀，沒有位置，沒有大小，但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座山壓下來。
伊森想喊，喊不出來。想動，動不了。
他的意識在那片黑暗裡泡著像一塊被扔進深水的石頭，往下沉，一直往下。
然後他回來了，是被彈回來的。靈魂撞進身體裡，像被人從高處推下去，摔在地上的那種疼。
他睜開眼，跪在地上，手撐著地板。頭疼得像要裂開。
耳朵裡有聲音，不是一種，是無數種。重疊在一起，像合唱，但每個聲音都不在同一個調上。高音，低音，尖叫，低語，全是他聽不懂的語言。
雙手捂住耳朵，沒用，聲音是從裡麵來的，不是從外麵。
他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那些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有人在他腦子裡開了個廣播站，所有的頻道同時響。
他想吐，眼前發黑。快要暈過去的時候，伊森能聽懂的聲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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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光。”
不是很大，不是那種雷鳴般的巨響，是正常的音量，像有人站在不遠處說了一句話。
但那句話落下來的瞬間，他耳朵裡的聲音全停了。像被人按了靜音鍵。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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