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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在這裡?或者,他不在家?
失望和更洶湧的酒意一起湧上來,黎荒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身體微微下滑,一種巨大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她到底在乾什麼?像個可笑的棄婦一樣,深夜跑到別人門口撒酒瘋?
眼眶有些發熱,她用力眨了回去。
不能哭。黎荒,不許哭。
她扶著牆,勉強站穩,腳步踉蹌地走向電梯。
算了,回家吧。
也許明天醒來,會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荒唐的夢。
就在她走到右邊那戶門前,準備按下電梯按鈕時——
“哢噠”一聲輕響。
右邊的房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暖黃的光線從門內傾瀉而出,勾勒出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沈渡站在門口。
他顯然是剛洗過澡,頭發還帶著濕氣,沒有戴眼鏡,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鎖骨。
他的表情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疑惑,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門外這個深夜造訪的不速之客身上。
當看清是黎荒,尤其是看到她酡紅的臉頰、迷離的眼神和略顯淩亂的衣衫時,他臉上的不悅迅速被一種更深沉的難以解讀的情緒取代。
驚訝,審視,還有一絲……極快的、幾乎無法捕捉的複雜光芒。
“黎荒?”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你怎麼在這裡?”
黎荒愣愣地看著他。
暖光下的他,褪去了白日講台上那層冰冷的盔甲,五官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英俊深刻,也更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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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蹙的眉頭,深邃的眼神,微敞的領口下起伏的鎖骨線條……
和她記憶中夜裡那個男人的輪廓,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酒精和洶湧的情緒瞬間衝垮了所有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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