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教授我不會再騷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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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荒收到那條短信時，剛回到公寓。
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彈出來自陌生號碼的信息。
但隻看了一眼開頭，她就知道是誰。
那冰冷、刻毒、每個字都浸著冰碴的語氣，隻屬於一個人。
沈渡。
指尖瞬間冰涼，她目光極其緩慢、一個詞一個詞的，掃過屏幕上那些字句。
“幻想”……
“把戲”……
“騷擾”……
“上不得台麵”……
每一個詞，都像帶著倒鉤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心尖上。
不是疼。
是一種更尖銳混合了荒謬和被徹底否定的冰冷。
原來在他眼裡，她這段時間所有的試探、求證、不甘，都隻是“令人作嘔的幻想和把戲”。
是她“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是她對他這個“任課教授”的“騷擾”。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緊，讓她瞬間呼吸困難，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可下一秒，一股更猛烈、更滾燙的情緒，從心臟被攥緊的縫隙裡，轟然衝了上來。
是憤怒。
是委屈。
是被徹底誤解和踐踏的尖銳刺痛。
還有……一種近乎自嘲冰涼的清醒。
原來如此。
原來，這才是他真實的想法。
那她還求證什麼？執著什麼？
人家已經把最難聽、最惡毒的話，甩在她臉上了。
她看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映出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卻奇異地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的臉。
然後，她解鎖屏幕，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卻依舊平穩地，敲下一行回複：
【沈教授請放心。我不會再“騷擾”您。祝您前程似錦。也請您記住——是您親口說的，離您遠點。】
發送。
然後，她將那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她扔開手機，背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胸口那股灼燒的悶痛，並沒有因為這條回複而平息，反而堵得更厲害，堵得她眼眶發熱，鼻尖發酸。
可她沒有哭。
隻是用力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將那股酸澀狠狠壓了回去。
不能哭。
為這種話哭，不值得。
為這種人哭……更不值得。
顧雲舟並不知道這些。
他正沉浸在一種“進展順利”的虛假喜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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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午餐，黎荒雖然全程冷淡，但至少沒有直接拒絕。
他自動將她的沉默解讀為“鬆動”，為“給他機會”。
於是，周日晚上，他又精心策劃了一場“偶遇”。
他知道黎荒每周日晚上會去學校附近一家小眾咖啡館自習。
他提前等在那裡，占了她常坐的靠窗位置，點了兩杯她喜歡的瑰夏，擺出一副耐心等待的姿態。
黎荒推門進來時，一眼就看到了他，以及他對麵那杯明顯是給她點的咖啡。
她的腳步頓在門口，臉色在暖黃的燈光下，白得有些透明。
顧雲舟立刻站起身，笑容溫和又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黎荒，這麼巧？我也剛來，一起坐？”
黎荒看著他，目光很靜，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她沒有走過去，隻是站在原地，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這間安靜的小咖啡館：
“顧雲舟。”
“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了。”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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