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沈總！”助理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沈渡抬起眼，就見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著他，PPT停在某一頁，項目經理站在台前，手裡拿著激光筆，表情尷尬。
“這個方案……”項目經理試探著開口，“您覺得？”
沈渡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眉頭微蹙。
他的大腦還沒從昨晚的畫麵裡抽離出來，那些數字在他眼前晃動，卻怎麼也進不去。
“方案先放一放。”他開口，聲音清冷，“前期的成本核算有問題，重新做。下周再報。”
項目經理臉色一白，不敢多言，低頭記下。
沈渡合上麵前的文件，站起來：“散會。”
他走出會議室，助理跟上來，小聲彙報：“贏氏那邊，華東的項目出了點問題，據說贏妄親自在處理，這幾天應該抽不開身。”
沈渡腳步微頓，沒有回頭，隻淡淡“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走進辦公室，他關上門，站在落地窗前。
他想起贏妄前幾天每晚都去黎荒那裡，抱著她睡一整夜。
嫉妒使他發瘋。
他查過贏妄的行程，知道贏氏在華東的項目有個致命漏洞，是他讓人遞過去的消息。
贏妄果然上鉤了，親自飛過去處理，昨晚也就沒去黎荒那裡。
於是換成了他去。
他嘗試著輸入密碼，門真的開了，天知道他有多激動，但又感覺自己像個變態。雖然他的確挺變態的。
他躺在贏妄躺過的位置，把贏妄每晚抱著的人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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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卑鄙，但他不在乎。他嫉妒了太久，忍了太久。
思緒收回來，他拿起手機，打開和黎荒的對話框。
沒有新消息。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再次想起昨晚她往他懷裡靠的時候，說“怎麼才來”。
她以為是贏妄，不知道那是他。
他把手機放下，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助理送進來一摞文件，他翻開，簽字，合上，再翻開下一份，動作機械，麵無表情。
但他的手偶爾會頓一下，腦海裡又閃過那些畫麵——
她的後頸，她的肩胛，她的脊柱，她的腰窩，他親過的每一個地方，他都記得。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是贏妄發的消息，連標點符號都帶著火藥味：
【沈渡，你他媽昨晚不會去她那裡了吧！】
沈渡盯著那行字，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個字：【嗯。】
贏妄秒回，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操！我就知道！難怪她剛才罵我是狗！沈渡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沈渡沒有否認：【是。】
贏妄那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深呼吸，然後又是一長串：
【你行，你他媽真行。你用我挖的坑，填你自己的醋缸，沈渡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陰呢？】
沈渡看著那行字，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慢悠悠打了一行字：
【她以為是你，你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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