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十歲那年磕的頭,神還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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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與蘇晚晴都忙著修煉,下午也未曾真正休息。
蘇晚晴在廂房中翻來覆去,將那《遊龍劍訣》翻了又翻。
想到王烈宗師,以武入道,觸及仙凡之隔,那是什麼樣的境界?先生又是什麼境界?
陸沉舟則在院中獨坐。
戌時三刻,二人便站在院中等著了。
月已東升,清輝灑滿庭院。蘇晚晴數著更夫的梆子聲,直到遠處傳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的悠長呼喊。
"戌時了。"她低聲道。
終於,臥室的門開了。
李修緣推門而出,身上仍是那件青色道袍。他看著院中兩個翹首以盼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走吧。"他邁步向院門,
"帶你們去玩玩。"
陸沉舟心中一緊。玩玩?這時辰,能去哪玩?
他想起那日路過春風樓時,先生駐足張望的模樣,又看到蘇晚晴還在身旁,頓時將那念頭壓了下去。不會的,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先生,"他快步跟上,
"不是說去城隍廟嗎?"
"是啊。"李修緣頭也不回。
"那……"
陸沉舟鬆了口氣,卻又更加疑惑。城隍廟?那地方夜間不開門,去作甚?
三人穿行在江寧府的街巷中。
戌時三刻的街道,與白日截然不同。店鋪早已關門,門板上的漆色在月光下顯得黯淡。
偶爾有野貓從牆頭躍過,發出輕微的響動。
更遠的方向,秦淮河上的畫舫仍有燈火,絲竹聲被夜風送來,斷斷續續。
街上無人,蘇晚晴下意識地靠近了陸沉舟半步。
街道儘頭,城隍廟的輪廓在月光下顯現。古樸莊嚴。山門緊閉,兩側的石獅子在黑暗中蹲伏。
李修緣在門前停下。
門房內,廟祝早已睡熟。那是個六十來歲的老者。他負責維持城隍廟的日常灑掃,也在夜間看守這處聖地。
李修緣抬手,輕輕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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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祝的鼾聲更加沉濁,陷入了更深的夢境。
"走吧。"
李修緣推開廟門,吱呀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蘇晚晴攥緊了陸沉舟的袖子,指尖微微發涼,
"這……這是乾啥呀?大半夜的,黑燈瞎火,一個人沒有……"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
"還挺嚇人的。"
"別說話。"陸沉舟的聲音同樣輕,卻帶著某種篤定,
"跟著先生走就對了。"
李修緣在前方微微一笑。他繼續向前,穿過前庭,走過兩側排列的配殿,最終停在大殿門前。
殿內漆黑一片。
城隍的神像端坐於陰影中。香火早已熄滅,空氣中殘留著檀香與塵埃混合的氣息。
李修緣邁步走入。
陸沉舟與蘇晚晴對視一眼,同時跟上。殿內的地麵有些濕滑,是白日裡灑掃後未乾的水跡。
李修緣在神像前停下。
他轉過身,看著兩個年輕人。
抬起袖子,在二人眼前輕輕一拂。
那動作像是在驅趕蚊蟲,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蘇晚晴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即變得無比清明,不是視力的提升,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對世界的感知被打開了。
她 看見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香火殘留的軌跡,甚至看見自己呼出的氣息。
"先生,這是……"
她剛要開口,忽然僵住了。
城隍神像上,有光在閃爍。
那光芒起初微弱,隨即越來越盛,將整座石像籠罩其中。
光芒中,一個身影正在凝聚,緋紅官袍,玉帶烏紗,三縷長須,麵容竟然與神像有著八分相似,卻更加生動,更加……真實。
"城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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