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河麵。
紅袖將香香放在枕邊,自己合衣躺下,聽著河水拍打船身的聲音,眼皮漸漸沉重。
香香卻沒有睡。
等紅袖的呼吸平穩了,橘貓悄悄起身,躍下床,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船頭,李修緣盤腿而坐,望著河麵。他沒有點燈,月光在這秦淮河上也是絕美的風景。聽見身後輕微的響動,他沒有回頭。
"睡不著?"
香香走到他身側,仰頭看著他。月光下,這個青衫男子的輪廓漸漸清晰。
"仙人。"她開口,
"我知道是您。"
李修緣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隻是垂眸,看了她一眼:
"怎麼認出來的?"
"那日化形,"香香在他身側趴下,尾巴卷住前爪,
"我們妖獸都感應到過您的氣息。金色的,溫暖的。"
她頓了頓,
"今天您救我時,我又感應到了。雖然您很快就藏起來了,但我記得。"
李修緣微微一笑:"記性不錯。"
"先生"香香疑惑著歪頭,
"您是代天赦令的仙人,萬妖朝宗,天下皆知。為什麼……要裝成普通人?"
"裝?"李修緣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河麵,
"我本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會瞬息殺五個高手。"
"普通人會釣魚,會煮湯,會聽牆角。"
他淡淡道,
"這些,我都會。"
香香沉默了。她不懂這個仙人,或者說,她不懂這個人。
他有通天徹地的修為,卻為一碗魚湯費心;他能代天行道,卻偷聽她們兩個竊竊私語,還差點嗆到。
"紅袖姐姐,"她忽然開口,
"她不知道您是仙人。"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她……"香香猶豫了一下,
"她想報答您。以身相許那種報答。"
“姐姐沒說,但我能看得出來”
李修緣唇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我逗她的。"香香連忙補充,尾巴不安地搖了搖,
"但她……她好像是認真的。她這十五年,從未對任何人動心。您是第一個,讓她覺得……覺得安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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