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要西域的貢品,茶水要龍井!"
"蒲團……蒲團用江南繡娘親手縫製的那對,繡著祥雲仙鶴的!"
他事無巨細,一一過問,甚至連拜師時用的茶盞,都要親自挑選。
那是一隻羊脂白玉盞,通體瑩潤,雕著一枝梅花,是他多年前從一位落魄的貴族手中購得,一直珍藏至今。
次日天還沒亮,王金寶和小娘就已經在前廳忙了起來。
小娘滿麵春風,顯然王金寶昨晚已經用自己的方式道過歉了。
隔閡消弭於無形。
她親自指揮丫鬟們布置廳堂,又讓人去廚房準備明日的素齋,說是拜師之日,不可葷腥。
"老爺,這拜師禮……要請些賓客嗎?"
小娘輕聲問道,
"縣中的幾位老爺,還有綢緞行的掌櫃們……"
王金寶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先生不喜張揚,咱們自家操辦便是。待騰兒日後有成,再告知親朋不遲。”
“此事……此事暫且保密,對外隻說騰兒假死複生,請了高明的先生教導,其他的,不必多說。"
小娘點點頭,心中了然。
此時前廳早已煥然一新。
天剛蒙蒙亮,王金寶便換上了最莊重的衣裳,又親自去叫兒子起床。
王騰早已醒了,小臉上帶著興奮,任由父親幫他洗漱、梳頭、換衣。
那身新衣是月白色的錦袍,袖口繡著雲紋,腰間係著玉帶,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玉簪固定。
王金寶看著鏡中的兒子,恍惚間竟覺得有些陌生,那個調皮的、總是偷偷跑出去玩的孩子,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
"爹,我好看嗎?"
王騰轉過身,小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好看!好看!"
王金寶眼眶微紅,
"我的騰兒,最好看!"
辰時三刻,陽光正好。
李修緣緩步走入前廳,隻見香案高懸,青煙嫋嫋,玉盞中的茶水還冒著熱氣,顯然剛沏不久。
廳堂兩側擺著八張椅子,那是給宗族長輩準備的,此刻卻空無一人,王金寶依了李修緣的意思,一切從簡。
王金寶帶著小娘、王騰,早已等候多時。見李修緣進來,連忙躬身行禮:
"先生,一切都已備好。"
李修緣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王騰身上。
今日這孩子換了一身新衣,月白色的錦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他站得筆直,像是一株挺拔的小鬆,努力讓自己顯得莊重些。
"騰兒,過來。"
李修緣在香案前的太師椅上坐下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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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騰深吸一口氣,邁著小步走到李修緣麵前,在父親的示意下,端端正正地跪倒在蒲團之上。
他的心跳得厲害,小手微微顫抖,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王騰雙手舉過頭頂,深深叩首,聲音清脆但又鄭重:
"弟子王騰,拜見師尊!"
李修緣端坐不動,受了這一拜,然後伸手虛扶:
"起來吧。"
王騰起身,又端起案上的玉盞,雙手奉上。
他的小手微微顫抖,卻穩穩地將茶盞舉過頭頂:"師父,請喝茶。"
李修緣接過,輕輕抿了一口,放在案上。他望著眼前這個少年,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幾分期許。
"咱們沒有門派"
他緩緩開口,
"我一直獨自遊曆紅塵,修行悟道,未曾開宗立派。”
“規矩嘛,也沒有那麼多,隻有幾點,你要永遠記住"
他頓了頓,神情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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