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都不去……」
萬玉霜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原本清冷的眼神都拉絲了。
她的內心在砰砰直跳,無論如何也壓製不住,索性不管不顧道:「你已一戰成名,卻還願紮根牢城,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夠做到?你要是喜歡我做的飯菜,我……老娘今後天天給你做!」
這是表白了?
難道要在大宋來一段「辦公室戀情」,彌補前世的缺憾?
淩風咬了一口又大又圓的饅頭道:「不用天天,這整得跟過年一樣,隔三岔五就行。堂堂一個都頭,哪能讓你天天往灶房跑?」
萬玉霜條件反射似的雙手抱胸,罕見羞赧道:「好,就這麼說定了!戰場之上,死傷難免。咱們這一都重傷的就由你來親自醫治,讓他們儘快痊癒。戰死之人,不管朝廷如何撫恤,咱們都要厚待他們的家人,你看如何?」
「我也是這麼想的。」
淩風感覺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低聲道:「王棕和那兩個副指揮使,有可能會利用慶功宴做文章,咱們也得有所防備,好好利用那個秘密。利用得好了,說不定能夠一舉將王棕等人連根拔起!」
萬玉霜明白他的意思,打了個手勢道:「你好好休息,我會親自去辦。」
「休息?輕傷不下火線,重傷方免操練。今日略作調整,明日我就會帶著他們練起來了。」
見他這麼急迫,萬玉霜不無擔憂道:「迭石為耶律大石所看重,你說那耶律大石會不會惱羞成怒,攻打牢城?」
「不會!」
淩風斬釘截鐵道:「好鋼使在刀刃上,一個小小的牢城豈會值得他們大動乾戈?不過,玩刺殺和陰謀詭計是有可能的,我會小心應對。」
三日後,營廨。
馬元居住和辦公的地方是一個頗大的四合院,乃是牢城裡為數不多的適合舉辦慶功宴的地方。
四合院裡張燈結彩,花香撲鼻。
而且天公作美,午後下了一場雨,讓天氣不再那麼燥熱。
牢城之中,都頭以下,唯有節級、差撥和參戰的配軍方能參加。
淩風穿著清涼的便裝,帶著一眾手下赴宴。
楚上元意氣風發道:「沒想到挨了童太師一頓打,被發配牢城,反而因禍得福了,這多虧了頭啊,實乃再造之恩!」
劉一鬥用腳踢了一下許大熊的屁股道:「大熊,聽到沒有,馬屁要這麼拍,別再說什麼讓萬都頭以身相許,再給頭生幾個大胖娃了,這太粗魯了,沒誰撐得住!」
這貨的左腿被契丹人砍了一刀,雖然不算嚴重,但也該好好養著的。
他倒好,動輒讓大熊背著到處溜達,還說是幫忙錘鏈體魄。
今日這麼熱鬨,要是不讓他來,他估計會急得往自己另外一條腿上砍一刀。
不過他很有「梗」。
聽他這麼說,眾人立馬笑得互相攙扶了。
也就許大熊這個夯貨隻顧撓頭道:「哪粗魯了?馮靈韻、錢滾滾她們也該這樣,你們看那些大官,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兒孫滿堂?咱們頭早晚是要當大官的!」
劉一鬥連忙道:「大傢夥都看到了吧?月老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一不小心就變成『熊老』了,給他一根繩,他都敢把天上的仙女綁下來給頭生娃!」
「仙女?」
王五一本正經道:「不好不好,別又是一對牛郎織女,熊老還變成了『牛老』!」
「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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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剛要說話,王棕跟吞了炸藥一般,火冒三丈地走來道:「淩風,你真是歹毒,徐十將高燒不退,水米難進,如今隻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徐十將?」
淩風皺了下眉頭道:「那個求著灌糞的徐智遠?你不是專門找郎中看了,確認他沒有中毒嗎?發燒而已,這必是郎中的醫術不行!」
「我這人向來行善積德,也不怪你血口噴人,你再給我一千兩銀子,換我來治他如何?」
「你!」
王棕感覺心口一陣絞痛,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千兩已經打水漂了,還要讓他再出一千兩?
耍猴呢!
他可以確定是淩風暗中動了什麼手腳,才讓徐智遠變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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