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屬於鄉兵。
宋仁宗慶曆二年時,為了應對邊防壓力,從河北路的強壯民兵中選拔大量人員組建了「河北義勇」。
他們平時務農,農閒訓練,戰時徵調。
隨著北宋後期軍政敗壞,這類鄉兵的作用逐漸式微。
但雄州曾是榷場,存在一些較為富庶的村落。
他們對自身的防護特別重視。
村落裡義勇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若是能將這樣的義勇納入麾下,那自然很好。
另外,還有一些「弓箭社」的成員也是可以招攬的。
弓箭社原是大宋邊境的民間自衛武裝組織,帶弓而鋤,佩劍而樵。
後來被朝廷吸納,成為鄉兵。
他們熟悉邊境情況,在預警、巡邏、抵禦小規模侵擾方麵作用顯著。
因為和王安石所推行的「保甲法」融合,弓箭社的成員被施加了諸多限製。
不過隻要州衙準允,這些都不是事。
淩風倒不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像楊無敵這樣能當效用兵的富家子弟,他自然也是巴不得他們加入。
可有些摸不清底細,用起來不會那麼得心應手,而且還會有很多阻礙。
他將楊無敵等人扶了起來道:「你們真的想好了?」
娘娘腔昂首挺胸道:「跪都跪了,就是後悔也晚了!咱們人也不算多,你不會不敢要吧?」
「說什麼屁話!」
許大熊一掌拍到他胸膛上道:「這天底下還有俺們頭不敢的事?話說你到底叫個啥,不能成為自家兄弟了,還喊你『娘娘腔』吧?」
「你!」
娘娘腔一把推開他,弓腰縮背道:「你想打死我啊,活該一輩子找不到婆娘!我叫白羽,今後誰敢再那麼喊我,我坐在他家祖墳上罵他祖宗十八代!」
許大熊忽然覺得這貨比那個牙婆都惡毒。
馬元搖頭道:「這事可不是鬨著玩的,你們家裡人同意嗎?」
楊無敵剛毅果決道:「我們又不是三歲孩童,能自己做主,而且也都告知了,指揮使不必擔憂。不過,這事恐怕還要經過州衙,和知州一走,那裡多是文臣,羅裡吧嗦的實在煩人,不知頭可有什麼良策?」
淩風笑道:「既然你們已經下定決心加入了,還怕他們拒絕或者故意拖延?指揮使、萬都頭,我這就帶他們去一趟雄州城,會一會另外一位通判,順便解決那一堆事。」
「不準亂來!」
馬元連忙道:「咱們牢城受製於州衙,不宜撕破臉!而且你剛立奇功,有些人恨不得你出錯,這樣也好參你一本!」
「放心,我心中有數。」
淩風揮揮手,帶著楊無敵一行離開。
通判辦公和生活的地方,不在州衙,而是在通判廨舍。
雄州有兩個通判,還分南北廨舍。
盧佑的在南邊。
另一個通判杜疏的在雄州城北麵的內街旁。
淩風到了城中,直奔內街,買了一個碗,然後來到通判廨舍前,讓人通傳。
半個時辰後。
一個小吏笑嗬嗬地走出來道:「淩軍頭,諸位義士,兩位通判有要事相商,我們也不好打擾。這剛商議完,聽說你們來了,還嗬斥我們怠慢了,快請快請!」
這種小把戲有意思嗎?
整得跟誰不會一樣!
淩風往門口一坐,把碗擺在麵前道:「請啥呀?我們就是一幫臭要飯的,難以登堂入室的,別臟了通判的廨舍,還是不進去了。」
「淩軍頭!」
小吏做賊似的掃了眼左右兩側,慌忙道:「您這是作甚?這要是被人看到了,豈不有損您的威名?」
「什麼威名不威名的……」
淩風渾不在意道:「有人開局一個碗,都能夠建立不世之功,我感覺自己還配不上這個碗呢,要不你幫我咬個豁口出來,讓我用的心安理得些?」
「您可別消遣小的了!」
看到已經有人在圍觀了,小吏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伸手去拉,但根本就拉不起來,隻得跑去找通判。
不一會的功夫,盧佑和杜疏聯袂趕來道:「淩軍頭,你這是乾什麼?咱們進去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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