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二位道友息怒。」他的聲音緩和了幾分,帶著一絲真誠,道:
「朕布此陣,隻為護佑天庭,並非覬覦太陰權柄。太陰星永遠是二位道友的道場,朕不會染指分毫。至於今日之事,是朕考慮不周,朕在此賠個不是。」
他微微拱手,姿態雖不高,卻也算給了二女麵子。
太陰星上,沉默良久。
那道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稍緩:「天帝既然開口,我姐妹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隻是太陰之力,非同小可。若天庭日後需用,須提前知會,不可再擅自徵召。」
太一點頭:「自當如此。」
「那便好。」那聲音頓了頓,又道:「大陣要重布嗎?」
太一搖頭:「今日不必了。待朕擇吉日,親自登門拜訪,與二位道友商議妥當,再行布陣。」
太陰星上,再無回應。
太一轉身,落回淩霄寶殿,金瞳掃過眾神,淡淡道:「大陣之事,暫且擱置。待朕親自走一趟太陰星,與羲和常曦二位道友說清楚。」
紫微帝君皺眉道:「陛下親自前往?這等小事,何須陛下親自理會,不如……」
太一抬手打斷他,嘴角微揚:「無礙,不過兩個女子,還能吃了朕不成?」
眾神聞言,彼此對視一眼,此乃太陽太陰之事,他們倒也不用多言。
太一負手望向太陰星方向,金瞳中映出那輪清冷的明月。
「太陰……倒是該去會一會了。」
太陰之事不解決,這天庭的周天星鬥大陣終歸是有著巨大的隱患在。
天庭誰都可以不爭取,但這二位女神是必須得爭取到的。
事關天庭根基大陣所在,容不得半點馬虎。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將這二人拉攏進天庭。
天庭大動作的同時,祖巫們也沒有閒著。
盤古殿,屹立於洪荒大陸不知名處,非祖巫不可感知,哪怕是聖人來了,也難以知曉其具體位置。
此殿非土木所築,非金石所造,而是盤古心臟所化。
殿身呈暗紅之色,如凝固的血脈,其上隱約可見經絡般的紋路蜿蜒盤繞,那是盤古殘留的生命印記,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威壓。
殿內,一方血池翻湧不休。
那血池不大,不過三丈見方,卻是盤古心臟的精髓所在,盤古心血凝聚而成的本源之池。
池中血液並非尋常的紅色,而是呈現深邃的混沌之色,偶爾泛起金芒,那是盤古開天功德殘留的氣息。
血池上方,血氣氤氳如霧,瀰漫著一種古老而原始的力量,仿佛能孕育萬物,亦能毀滅一切。
十二祖巫圍坐於血池四周。
帝江居中,身後雙翼微微收攏,空間法則在他身周流轉,連血池上空的血霧都隱隱扭曲。
燭九陰閉目端坐,時間之力如無形的漣漪,在他身周緩緩擴散,時而讓血池中的血泡加速破裂,時而讓一切靜止如畫。
祝融與共工分坐兩側,一火一水,二者氣息相互製衡,倒也相安無事。
其餘祖巫各據方位,十二道氣息交織在一起,與血池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開始吧。」
帝江睜開雙眼,沉聲說道。
十二祖巫齊齊抬手,逼出一滴心頭血。
十二滴心頭血,每一滴都蘊含著祖巫的本源精華,散發著各色的光芒。
帝江的透明如虛空,燭九陰的銀白如時光,祝融的赤紅如烈焰,共工的幽藍如深海,後土的土黃如大地……十二滴血液懸浮於空中,緩緩旋轉,最終同時落入血池之中。
轟——
血池沸騰了。
混沌色的池水如被點燃,劇烈翻湧,血浪滔天。
盤古心臟的殘餘力量被十二滴祖巫心頭血激活,一股浩瀚的生命之力從血池中噴薄而出,充斥整座盤古殿。
血池中央,一個巨大的血泡緩緩鼓起,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啵——
血泡破裂,一道身影從中跌落。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赤發赤須,雙目如炬,周身散發著大羅金仙的恐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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