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
做完這一切，向明君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十分。
距離今晚的行動還有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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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休息，而是坐回書桌前，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翻了一遍。
他和歹徒的簡訊往來隻有那一條---他問“能不能寬限兩天”，對方回復“最多寬限一天”。
他截了個圖，存進手機相冊。
這是證據。
證明他是被脅迫的，證明他在拖延時間，證明他沒有主動製造劇毒物品的意圖。
然後他又檢查了一遍備用手機和匿名電話卡。
舊小米電量充足，兩張電話卡都在。
明天他會用其中一張卡給歹徒打電話通知取貨，用完即棄。
六點整，向明君背上了背包，騎著自行車，到一個小區門口的麵館吃了一碗麵，然後消失在了晚高峰密集的車流中。
七點十分，向明君到達廢棄化工廠倉庫。
月光很淡，雲層很厚，整個工業區像一座被遺棄的城市。
他騎到倉庫東側的那棵枯樹後麵，把自行車藏好，然後步行繞到倉庫正門。
他看了一眼手錶。
七點十一分。
比計劃晚了四分鐘。
向明君推開門。
門軸發出吱呀聲，和前天晚上踩點時一樣。
倉庫裡比外麵更暗，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黴味。
他沒有開手電筒，借著手錶夜光指針的微弱亮光，摸到了進門左側的那個鐵櫃。
櫃門還是半開著的，和他離開時一樣。
向明君從背包裡取出手套戴上，然後又取出那個偽裝成氰化鉀溶液的清潔劑瓶---黑色塑料袋包裹著，袋口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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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塑料袋放進鐵櫃，輕輕推了一下，確保袋子不會從櫃門的縫隙裡掉出來。
全程不到一分鐘。
他沒有觸摸櫃門內側---前晚他已經在上麵留了別人的指紋，不需要再留下自己的。
他沒有在倉庫裡多停留一秒---多一秒就多一分風險。
他轉身，走出倉庫，輕輕帶上門。
回到枯樹後麵，取出自行車，原路返回。
第二天下午五點，向明君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我下班了，一會兒回家吃飯。”
“好，路上慢點，我給你燉了排骨。”
“嗯。”
掛了電話，站起來，走進洗手間。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深藍色的polo衫，黑色休閑褲，運動鞋。
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兒子回父母家吃飯的樣子。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額頭上那塊創可貼已經揭掉了，傷口結了一層薄痂，不仔細看注意不到。
眼睛裡的血絲還在，但比前兩天好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今晚，一切按計劃進行。
五點十分，他打開網約車APP，叫了一輛車。
定位是從學校到父母家---雖然他現在在宿舍，但叫車的時候他把上車點設在了學校附近的一個路口。
這樣網約車平台的訂單記錄會顯示他從學校附近出發，和他“下班後直接去父母家”的說法一緻。
五分鐘後，一輛白色的軒逸停在路口。
向明君上車，坐在後排。
“去老城區花園路。”
司機看了一眼導航，踩下油門。
向明君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的街景一點一點往後退。
城市的晚高峰剛剛開始，路上的車多起來了，紅綠燈前排起了長隊。
他刻意和司機多說話---目的是想讓司機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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