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確認其身份。
第一個峰，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咖啡因。
正常，水裡有咖啡因不奇怪，可能是有人把咖啡倒進了飲水機，也可能是杯子沒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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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峰，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一——對乙醯氨基酚。
撲熱息痛，常見的解熱鎮痛葯。
第三個峰，第四個峰，第五個峰……都是一些常見的、無害的化合物。
向明君一個一個地往下看，每確認一個，就在筆記本上記下一個名字。
老周站在他身後，看不懂那些峰和線，但看得懂向明君的表情。
向明君的表情一直沒有變化——眉頭微皺，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極大耐心的工作。
他不是在找什麼特定的東西，他是在掃描一切，然後從一切中挑出那個不正常的。
下午五點半，向明君忽然停下了滑鼠。
他的手指懸在滑鼠上方，沒有動。
老周的心跳加速了。
“找到了？”
向明君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那個峰的質譜圖放大了，然後又放大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組密密麻麻的碎片離子峰，每一個峰都對應一個特定的質荷比。
他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們與質譜庫裡的標準譜圖進行比對。
匹配度百分之三十七。
不是這個。
他又試了一次，換了一個不同的檢索參數。
匹配度百分之四十一。
還不是。
向明君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鏡片。
這是他焦慮時的習慣動作——老周見過很多次。
每次向明君摘下眼鏡擦鏡片，就意味著他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不在庫裡。”向明君說。
“什麼意思？”
“質譜庫裡沒有這個化合物的標準譜圖，我不知道它是什麼。”
老周的心沉了一下。
“那怎麼辦？”
向明君重新戴上眼鏡，把那個未知峰的質譜圖調出來，列印了一份。
他拿著那張列印紙，走到窗邊，在自然光下仔細地看。
“質譜圖上的碎片離子，質荷比分別是……43、57、65、79、92……”他一邊看一邊念，聲音很小，像是在對自己說話，“這些碎片離子的質量分佈，提示這個化合物的分子量可能在100到150之間。
含有氮原子，可能含有苯環或芳香雜環結構……”
他轉過身，看著老周：“給我一點時間，我要做結構解析。”
老周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不大，但很深，此刻裡麵有一種光——不是興奮，是一種老獵手聞到獵物氣息時的專註。
老周沒有去打擾他。
他回了隊裡，調出了小太陽幼兒園周邊所有的監控錄像，一幀一幀地看。
看了一整天，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幼兒園的監控也調出來了，飲水機在大廳的角落裡，是一個盲區，什麼都拍不到。
晚上九點，向明君打來了電話。
“周隊長，查出來了。”
老周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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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
“疊氮化鈉。”
“什麼？”
“疊氮化鈉，化學式NaN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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