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茂自己，還是另有其人？
老周掐滅了煙頭，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調趙德茂的全部資料。
通話記錄、銀行流水、名下公司、社會關係，越詳細越好。”
資料調來的那天下午，老周坐在辦公室裡看了整整三個小時。
趙德茂，五十一歲，本縣人，初中文化，無固定職業。
名下有一家“德茂物資回收公司”，註冊地址在城東的一個工業園區，經營範圍是廢舊物資回收、金屬材料銷售。
但實際上這家公司真正的業務是民間借貸---高利貸，暴力催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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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茂的案底不少。
二十年來，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過五次，因為故意傷害被判過一次，但每次刑期都不長，最長的也隻有一年半。
不是因為他罪行輕，是因為他從不自己動手，所有的臟活累活都交給手下人去做。
出了事，手下人頂罪，他在外麵撈人。
他的手下人裡，有一個叫趙鐵軍的。
就是死在棚改區出租房裡的那個刀疤。
老周把趙德茂的社會關係梳理了一遍，發現了一個名字---孫國良。
他找來了孫國良的檔案資料。
孫國良，五十三歲，做過建材生意，三年前從趙德茂手裡借了三百八十萬，後來生意失敗，還不上錢，跑路了。
趙德茂找了三年，沒找到人。
但趙德茂查到了孫國良的家庭情況---他有一個女兒，叫孫曉禾，二十八歲，在本縣開了一家幼兒園。
幼兒園的名字叫“小太陽”。
老周放下資料，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所有的線索串了起來。
趙德茂要搞氰化鉀，不是為了賣，是為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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