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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茂，今天隻是來跟你聊聊，以後還會來找你。”
老周轉身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那個四歲的小女孩，叫李念瑤。
她媽媽從案發到現在，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醫院。
你知道她媽媽在ICU門口的長椅上睡了幾天嗎？五天，五天沒合眼。”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接下來的一周，老周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孫國良身上。
他調了孫國良的全部資料---戶籍信息、銀行流水、通話記錄、出入境記錄、車輛信息、親屬關係、社會交往。
他把這些信息一條一條地梳理，像拚圖一樣，試圖拚出孫國良這三年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現在在哪裡。
孫國良，五十三歲，本縣人，大專學歷，做過建材生意。
三年前，他從趙德茂手裡借了三百八十萬，用於一個房地產開發項目的資金周轉。
但項目出了問題，開發商跑了，孫國良的錢收不回來，趙德茂的債也還不上。
他賣了房子，賣了車，把所有能變現的東西都變現了，還是不夠。
然後他就消失了。
消失得很徹底。
手機停機，銀行賬戶凍結，名下沒有任何資產，沒有任何與外界聯繫的記錄。
就像一個氣泡，啵的一聲，破了，沒了。
但老周不相信一個人能消失得這麼徹底。
即使他不用手機，不用銀行卡，不坐飛機，不住酒店---他總要吃飯，總要睡覺，總要跟人接觸。
隻要他還活著，就一定會在某個地方留下痕跡。
老周去了孫國良的老家，一個離縣城五十多公裡的小鎮。
鎮子不大，隻有一條主街，街上有幾家雜貨鋪、一個菜市場、一個衛生院。
孫國良的父母還住在鎮子上，老兩口都七十多了，父親有糖尿病，母親有高血壓，住在鎮東頭一棟兩層的老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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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敲門的時候，是一個老太太開的門。
她頭髮全白了，背有些駝，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襖，袖口磨得發白。
她看著老周，眼神裡有一種老人特有的警覺。
“你找誰？”
“請問是孫國良的母親嗎？”
老太太的眼神變了一下。
那變化很細微，但老周捕捉到了。
“孫國良在不在家？”
“不在。”老太太的聲音很硬，“他好幾年沒回來了。”
“有沒有聯繫過你們？”
“沒有。”
“他最後一次聯繫你們是什麼時候？”
老太太沉默了。
她身後的屋子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啊？”
“不知道。”老太太回頭說了一句，然後轉過來看著老周，“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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