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借命
這事發生在1999年，河北保定徐水一個叫槐莊的村子。
槐莊不大，百十戶人家，村民們過的大多都平平淡淡。
可唯獨老宋家接連出事。
最早出事的是宋老實的大哥，出事那年剛四十歲，身子骨一向硬朗，下地幹活、挑水扛糧都不輸年輕人。
有天早上起來，大哥突然說渾身沒勁，以為是累著了，歇兩天就好。
可越歇越虛，飯吃不下，覺睡不好，臉色蠟黃，眼眶深陷，沒半個月就下不了床。
家裡人著急，拉著去鎮上醫院檢查，抽血化驗、拍片子，能做的都做了，愣是查不出病因。
就這麼熬了三個月，大哥人沒了。
死的時候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跟活鬼一樣。
誰知道這事之後，每隔兩年，宋家必有一個男丁出事。
先是宋老實的堂兄，再是他親侄子，後來連他二兒子也遭了殃。
都是一樣的癥狀，突然垮掉，查不出病，慢慢熬幹，最後沒了性命。
十年裡，宋家走了五個男丁。
村裡開始議論，說宋家肯定是衝撞了什麼髒東西。
宋老實是家裡現在的主事人，看著親人一個個沒了，心裡又痛又怕，晚上經常睡不著，生怕自己哪天也沒了。
有人勸他，找個懂行的先生看看，總比坐以待斃強。
宋老實聽進去了，托村裡跑外的貨車司機幫忙打聽打聽。
司機跑了幾天，回來說鄰縣有個馬老道，看邪事很準，不少人找他都解決了問題。
宋老實趕緊備了禮品，跟著司機跑了幾十裡路，把馬老道請了過來。
馬老道那年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穿一身灰佈道袍，手裡拿著個磨得發亮的銅羅盤，話不多，看上去很沉穩。
到了宋家，馬老道直接繞著院子走了三圈。
從大門口到院牆根，從廚房到柴房，一步一步看得仔細。
進了屋，又挨個房間查看，連床底、牆角都沒放過。
看完之後，他拿出羅盤，指針在屋裡亂轉，忽左忽右，定不住方位。
宋老實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半個多小時過去，馬老道才收起羅盤，對宋老實說：“你家陽宅風水沒問題，坐北朝南，採光通風也都好。”
宋老實急了：“那是不是祖墳不好？我去年還特意去添過土呢。”
馬老道搖頭：“我觀你家方位氣運，祖墳也安穩，沒有塌陷沖煞，問題不在風水上，應該是出在活人身上。”
說完，馬老道擡頭問：“你家有沒有不往來、年紀特別大的長輩？”
宋老實和老伴對視一眼，兩人都皺起眉，在腦子裡使勁回想。
宋家親戚不算少，可大多都在村裡走動，兩人想了半天，都搖了搖頭，說沒有這樣的人。
就在這時，宋老實的小兒子宋小柱從外麵跑進來，聽見大人說話，突然插了一句：“爹，我記得太爺爺以前說過，他有個親妹妹，好像活了很大歲數。”
宋老實一愣，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他的太姑奶，爺爺的親妹妹，算起來，到今年已經快一百二十歲了。
當年太姑奶年輕的時候，因為家裡分家產的事，跟娘家大吵一架，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後來她搬去了村西頭，自己一個人過，幾十年跟宋家沒來往過。
逢年過節，宋家沒人去看她，她也不踏足宋家大門。
因為常年不來往，家裡很多小輩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個親戚。
宋老實把這事跟馬老道一說，馬老道立刻追問：“這位老人，這些年有沒有回過你家老宅？”
宋老實仔細回想，突然渾身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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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好像每過兩年，太姑奶就會去一次。
都是天黑之後進宋家老宅，在老屋裡待一晚上，天亮就走。
馬老道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沉聲說：“帶路，去你們宋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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