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釣
釣魚佬都知道，水邊陰氣重，夜釣最容易撞見不幹凈的東西。
尤其是死過人、淹過人的河段，半夜三更去釣魚，指不定會遇到什麼。
這件事發生在2018年。
蘇北的一個小縣城邊上，有條叫老龍河的河段。
河灣處水很深，平時魚情不錯，但當地人都知道，那裡去年夏天死過一個年輕女人。
聽說是給人當小三，被原配發現後當街扒光，一時想不開穿著紅衣服跳河自殺的，屍體泡了好幾天才被撈上來，樣子很慘。
從那以後，附近的人晚上基本不敢去那片兒釣魚，都說夜裡能聽見女人哭，還有人說看見紅色影子在河邊飄。
李建軍是個釣魚迷，幾乎天天都要去河邊甩幾桿。
別人怕的地方，他偏偏不信邪，還總說自己陽氣重，什麼髒東西都近不了身。
那天，他約了同村的釣友趙老滿一起去老龍河夜釣。
趙老滿本來不想去，但架不住李建軍一直勸，說最近河裡出大鯉魚，錯過了後悔都來不及。
兩人收拾好漁具，天黑透了才往河邊趕。
到地方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河邊靜得嚇人，隻有風吹草葉的聲音。
兩人選了一處稍微平坦的河岸，各自架好魚竿，點上夜光燈，開始釣魚。
一開始魚口確實不錯，李建軍接連上了兩條鯉魚，個頭都不小。
趙老滿也釣上來幾條小鯽魚。
兩人心情大好，一邊抽煙一邊閑聊，完全忘了之前的傳聞放。
大概到了半夜十一點半，趙老滿突然說肚子餓，想吃點東西。
兩人出來得急，隻帶了兩瓶水，一點乾糧都沒有。
李建軍想了想，說乾脆烤兩條剛釣上來的魚，墊墊肚子再繼續釣。
趙老滿同意了。
李建軍留在岸邊處理魚，開膛刮鱗，趙老滿則去旁邊的小樹林裡撿枯樹枝，用來生火。
樹林裡黑乎乎的，趙老滿打開手機手電筒往裡走。
地上枯枝很多，他彎腰撿了沒一會兒，就抱了小半捆。
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樹底下有一團紅色的東西。
他以為是誰丟的塑料袋或者舊布，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件完整的紅色長袖外套。
趙老滿沒多想，覺得用衣服引火肯定好用，就順手一起抱了起來。
回到岸邊，李建軍已經把魚處理乾淨，串在樹枝上等著生火。
趙老滿放下枯枝，把那件紅衣服也丟在一邊。
李建軍看了一眼那紅色衣服，心裡稍微有點彆扭，覺得大半夜燒紅衣服不太吉利。
但他嘴上沒說，隻是催促快點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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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滿抓起紅衣服，揉成一團，直接塞進柴堆底下點燃。
火苗一下子竄起來，火光把周圍照得通紅。
兩人圍著火堆烤魚，魚肉慢慢冒油，香味散開。
李建軍還在說著剛才上魚的手感，趙老滿卻突然不說話了。
李建軍扭頭一看，發現趙老滿低著頭，眼神發直，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聽不清在說什麼。
李建軍喊了他兩聲，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下一秒，趙老滿猛地伸出手，直接朝著火堆上的烤魚抓去。
他完全不顧火苗燙手，抓住一串魚就往嘴裡塞，狼吞虎咽，像是餓了很久。
李建軍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把魚搶下來，大聲問他發什麼瘋。
趙老滿猛地擡頭，雙眼上翻，隻剩下眼白，嘴巴大張，發出一陣不像是正常人的嘶吼聲。
李建軍心裡一沉，他原本不信邪，可看趙老滿的狀態，也不得不懷疑是撞上什麼髒東西了。
他不敢耽誤，使勁架著趙老滿，連拖帶拉往停車的地方走。
趙老滿一路上掙紮不停，又踢又喊，嘴裡不停念叨著聽不懂的話。
把人塞進車裡後，李建軍立刻發動車子離開了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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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趙老滿又折騰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李建軍一路把他送回村裡，交到他媳婦王秀蘭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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