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守靈驚魂
這事發生在河北保定徐水的一個小村莊，時間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末。
村裡有戶姓張的人家，老父親張守義癱瘓在床兩年，最終沒能熬過去，在一個深秋的夜裡斷了氣。
張守義一輩子老實本分，年輕時在磚窯幹活落下病根，老伴走得早，獨自把三個兒子拉扯大。
老大張建軍在鎮上開建材店。
老二張建國在鄉裡當幹部。
老三張建民跑長途運輸。
兄弟三個日子過得都很寬裕。
村裡人都說張老頭苦了一輩子，晚年該享清福了，可三個兒子卻沒一個真心伺候。
張守義剛癱瘓時，兄弟三人商量輪流照顧，一家輪一個月。
起初還能勉強照顧，可沒過半個月，各家就開始抱怨了。
臟衣沒人洗，飯菜常常是涼的，老人渴了喊半天，也沒人願意進屋遞水。
村裡有人看不過去，私下勸過幾句，兄弟三人要麼裝聽不見，要麼直接懟回去，說自家的事不用外人管。
時間一長，村裡人都在背後議論，說這三個兒子有錢有勢，卻連親爹都不孝順。
老人去世那天，還是鄰居串門時發現的。
三個兒子接到消息，沒有半點傷心，反而覺得終於擺脫了累贅，商量著把白事辦得體麵些，堵住村裡人的嘴。
靈堂設在正屋，一口厚重的柏木棺材擺在中央，供桌上點著白燭，擺著瓜果祭品。
前來弔唁的親戚朋友絡繹不絕。
兄弟三人穿著孝衣站在一旁，臉上沒有一滴眼淚，隻是敷衍地回著禮。
旁人看在眼裡，議論紛紛，都說這兄弟三個是純純的白眼狼。
到了晚上，弔唁的人陸續離開。
按照村裡規矩，子女要徹夜守靈，為逝者燒紙點燈，不讓靈堂斷了香火。
可兄弟三人嫌熬夜辛苦，又覺得晦氣，守到晚上八點，就回屋睡覺了。
夜裡十一點多，老三張建民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
那聲音像是有人在用拳頭狠狠砸棺材，咚咚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以為是風吹動門窗，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可聲音越來越響，還夾雜著木頭擠壓的咯吱聲。
張建民心裡發毛，趕緊叫醒大哥二哥。
三人屏住呼吸仔細聽，聲音確實來自靈堂，而且越來越劇烈，彷彿棺材裡有東西在掙紮。
張建軍膽子大些，抄起牆角的木棍，帶著兩個弟弟往靈堂走。
推開靈堂門的瞬間，三人嚇得腿都軟了。
那口厚重的柏木棺材正在左右劇烈晃動，棺蓋與棺身碰撞，發出砰砰的巨響，棺材側麵的木闆已經裂開一道手指寬的縫隙，縫隙裡似乎有東西在往外頂。
供桌上的白燭被震得火星四濺，老人的遺像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兄弟三人慌了神，衝上去死死按住棺材，可他們用盡全身力氣也壓不住。
老二張建國找來粗麻繩，圍著棺材纏了一圈又一圈，試圖固定住。
可麻繩很快被綳得緊緊的，發出即將斷裂的聲響，棺材上的裂縫越來越大，沉悶的撞擊聲也越來越兇。
老大張建軍趕緊讓老三去請村裡的老木匠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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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頭年過七旬，做了一輩子棺材，懂不少陰陽規矩，村裡有邪乎事都找他。
張建民一路小跑，很快就把王老頭請了過來。
王老頭走進靈堂，看著晃動的棺材，眉頭緊鎖。
他圍著棺材轉了三圈，伸手摸了摸棺身和裂縫，又湊近聞了聞氣味，最後長嘆一口氣。
“棺材沒問題，是你們三個做了壞事，讓老人怨氣不散！”王老頭的聲音低沉，帶著怒氣。
兄弟三人臉色煞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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