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拉貨
我二舅是開貨車的，開的是四米二的廂貨，常年在安徽、河南、山東三省交界跑。
這個故事是他昨晚喝酒時跟我說的，發生在七年前。
那時候二舅剛把舊車賣掉，換了輛新車，貸款壓力大，一天不拉活兒就心慌。
有一回他在河南商丘一個物流園等貨，等了整整四天，一單合適的活都沒有。
停一天就要虧一天的車貸、保險和吃飯錢，二舅急得嘴上全是泡。
到第五天下午，終於有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對方開口就問：“師傅，去不去周口鹿邑，拉點私貨。”
二舅問：“拉的什麼貨？好不好裝卸？”
對方說：“就是幾個箱子，不大，也不重，裝上車就走，運費雙倍。”
二舅一聽雙倍運費，立馬答應了。
對方給了個地址，是城郊一個小加工廠，讓二舅天黑之前趕到。
二舅開車趕到地方時，天已經擦黑了。
廠子大門虛掩著，門口站著兩個男人，穿著深色外套。
二舅下車問：“貨在哪？”
其中一個男人擡手指了指廠房裡麵，說：“在裡麵，我們這就搬出來。”
兩人進去沒多久，就擡出來三個長方形的紙箱子。
箱子不大，但擡得小心翼翼，好像裡麵的東西很重要。
二舅多問了一句：“這裡麵裝的啥？這麼小心。”
男人說：“廠裡的樣品零件，你路上開穩點就行。”
裝完車，男人塞給二舅兩百塊定金，說：“連夜送到鹿邑下麵的一個村裡，地址我發你手機上，到了有人接車。”
二舅點頭應下，開車就上了國道。
一開始路上車還不少，天完全黑下來之後，車就越來越少。
走到一半，要穿過一條很長的盤山老路，這條路沒有路燈，全靠貨車車燈照路。
開著開著，外麵忽然起了大霧，能見度一下子變得特別低。
二舅打開霧燈，放慢車速，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這條線他跑過很多次，從來沒遇到過這麼濃的霧。
更奇怪的是，路上除了他，一輛別的車都沒有了。
前後左右黑漆漆的，隻有發動機的聲音和車輪碾路麵的響聲。
又開了大概十幾分鐘，二舅忽然聽見車後麵傳來“咚”的一聲。
他以為是箱子沒固定好，晃動撞到了車廂，就沒太在意。
可沒過幾分鐘，後麵又傳來一聲拖拽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車廂裡來回走動。
二舅心裡發毛，貨車車廂是封閉的，除了那三個紙箱子，不可能有活物。
他咬咬牙，繼續往前開，嘴裡小聲念叨著別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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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沒多遠，車子忽然猛地一顛，像是後輪碾到了什麼硬東西。
二舅趕緊踩剎車，把車停在路邊。
他拿起手電筒，下車繞到後輪位置查看。
地上空蕩蕩的，沒有石頭，沒有樹枝，什麼都沒有。
輪胎上也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碾壓過東西的痕跡。
二舅蹲下身，往車底照了一圈，依舊什麼都沒發現。
他站起身，正準備回到車上，忽然在車輪旁邊看到一個小東西。
那是一個被壓扁的小紙人，巴掌大小，臉色通紅，穿著紙做的衣服。
二舅常年跑夜路，聽老司機說過不少邪門事，一看到這紙人，後背瞬間就涼了。
他不敢多待，趕緊起身往車門走。
剛走兩步，他擡頭一看，發現前麵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老式麵包車。
車燈沒開，車窗漆黑，看著破破爛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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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心裡咯噔一下，剛才停車的時候，這裡明明沒有車。
這條路窄，不可能有車悄無聲息停在旁邊。
他盯著那輛麵包車看了幾秒，忽然發現，這輛車的車牌，是用紙糊的。
二舅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往駕駛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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