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瘋婆子
我們老家那一帶，幾乎每個村子裡都有一個行為瘋癲、癡癡傻傻的人。
村裡管這種人叫瘋子或傻子。
可老一輩人卻說，他們是開了天眼的地仙，能看見陽間看不見的東西，也能預感到正常人感知不到的事情。
我的發小李柱子，就親身經歷過這麼一件事。
那年，柱子在城裡的電子廠上班，因為一次操作失誤，弄壞了機器，直接被老闆開除。
丟了工作不說，談了兩年的女朋友，也嫌他沒出息，轉頭跟了一個有錢的男人。
柱子心裡又憋屈又窩囊，實在待不下去，就收拾了行李回了村。
他那段時間還總覺得渾身不對勁，後背發沉，脖子僵硬，有時候夜裡睡覺感覺像是有個人趴在身上，壓的他喘不過氣。
回村那天，他坐了大半天的大巴，又走了一段土路，才走到自家門口。
剛要推開院門，身後就傳來一聲尖利的叫喊。
“別進去！你身上有東西！”
柱子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村裡的瘋婆子陳三娘。
陳三娘六十多歲，據說十幾年前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從此就瘋瘋癲癲，整天在村裡遊盪。
她手裡攥著一根枯樹枝，指著柱子，表情異常嚴肅，一點都不像平時瘋傻的樣子。
柱子本來心情就差，被她這麼一喊，頓時火往上湧。
“你個瘋婆子，瞎說什麼呢！”
陳三娘卻不理會，舉著樹枝就朝他衝過來，嘴裡嘟囔著：“它跟著你呢！它要進你家！”
柱子下意識一躲，陳三娘撲了個空，趴在地上，很快又爬起來，轉眼就對著他嘿嘿傻笑。
柱子氣得想上前理論，可跟一個瘋子計較，實在丟人，他咬咬牙，推開院門就進了家，反手把大門關上。
他母親聽見動靜，從屋裡走出來，一看是兒子回來了，又驚又喜。
柱子把剛才在門口被陳三娘嚇唬的事說了一遍。
母親皺了皺眉，說：“她一個瘋婆子，你別往心裡去。”
柱子沒敢說自己被開除、被分手的事，隻說廠裡放假，回來歇幾天。
母親也沒多問，轉身進了廚房，做了一桌子飯菜。
奇怪的是，母親自己沒吃，反而盛了一大碗飯菜，還夾了好幾塊肉，端著就往門口走。
柱子一看急了：“媽，你給那個瘋婆子送吃的幹什麼？她剛才還拿樹枝要打我！”
母親說：“她也是可憐人，別跟她一般見識。”
陳三娘接過碗，二話不說就蹲在門口大口吃了起來。
可吃完一擡頭，看見柱子，立馬把碗一摔，指著他就喊。
“你身上有東西！它要害你！”
柱子氣得臉都紅了，擡腳就要衝出去，被母親死死拉住。
“你別衝動，她真是為你好。”
柱子不信，隻當母親是被瘋子纏怕了。
吃完飯，柱子覺得悶得慌，想出門在村裡轉轉。
一穿上外套，他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沉，脖子酸疼得厲害，整個人都提不起勁。
他剛推開院門，就看見陳三娘還蹲在他家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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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低頭往前走。
剛走幾步，陳三娘突然跟了上來，跟在他身後又說：“你後背上趴著一個女人，長頭髮，臉白得很！”
柱子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段時間確實總覺得後背沉，夜裡也睡不安穩，可這話從一個瘋子嘴裡說出來，他又覺得是故意嚇他。
“你別胡說八道！”
柱子剛罵完，突然感覺後背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手按了一下。
他下意識回頭，可身後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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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發愣的瞬間，陳三娘突然猛地撲了上來，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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