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咽氣之前
這件事發生2021年，是我的親身經歷。
那年十月底，住在鄉下的三爺爺突然病重，臥床不起。
三爺爺打了一輩子光棍，無兒無女，我們作為近親，一直輪流照看他。
我親爺爺奶奶死的早，小時候爸媽忙生意，是三爺爺把我帶大的。
接到我爸的電話，我當天就請假回了老家。
我們帶著三爺爺去了縣城醫院，醫生看完搖頭跟我們說：“拉回去準備後事吧，老人家撐不了幾天了。”
接下來的幾天，三爺爺一直昏昏沉沉地躺著，眼睛很少睜開，飯也吃不下去，隻能靠我嬸用棉簽沾點水，潤潤他的嘴唇。
我和我爸、我媽、我嬸，還有放假回來的堂弟，每天都守在三爺爺的屋裡。
農村的老房子房間小，一到晚上，屋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這樣守了半個月。
那天早上，原本一直昏迷的三爺爺，突然睜開了眼。
他不僅睜開了眼，還自己慢慢撐著胳膊，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們都愣住了。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問：“三叔，你感覺咋樣？要不要喝點水？”
三爺爺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說：“我想吃碗麵湯，多放點蔥花。”
我嬸一聽，立馬轉身去廚房，很快就端來一碗熱乎的麵湯。
三爺爺吃了小半碗，精神看上去明顯好了不少，甚至還能跟我們說了幾句話，問我在外邊工作累不累，問堂弟學習跟不跟得上。
可我們心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都明白這是老人的迴光返照。
我爸偷偷抹了把眼淚，拿出一根煙給三爺爺點上。
三爺爺吸了兩口，咳嗽了幾聲，又把煙放下了。
我們對視一眼，都知道這樣的清醒維持不了多久。
果然，到了當天下午，三爺爺又開始昏睡，呼吸變得又輕又慢，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天黑之後，屋裡的氣氛更沉了。
我們所有人都守在床邊。
堂弟年紀小，熬到晚上九點多，實在扛不住，就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兒。
大概到了晚上十點半的時候，堂弟迷迷糊糊地醒了，小聲說：“媽，我餓了。”
我嬸點點頭，說：“我去廚房給你拿點餅乾。”
就在我嬸轉身要出去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拖遝、緩慢，鞋底摩擦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一步一步朝著三爺爺的房間走來。
我隨口說了一句：“誰在外麵？”
我媽也輕聲說：“是不是隔壁鄰居過來看老爺子了？”
我爸還朝著門口喊了一聲：“進來吧，門沒關。”
可喊聲落了，腳步聲也停在了門口，卻始終沒有人推門進來。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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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空蕩蕩的，什麼人都沒有。
我心裡咯噔一下，回頭看了看屋裡的人，他們臉上也全是疑惑。
我爸臉色一沉，說：“是不是進了小偷？”
我和我爸拿著手電筒，把整個院子、廚房、柴房全都檢查了一遍，卻連一隻老鼠都沒看見。
緊接著，我們又去了隔壁鄰居家。
鄰居家早就滅燈了，院門緊閉，明顯沒出來過。
等我和我爸回到三爺爺屋裡的時候，兩個人的後背都已經涼透了。
不是小偷，不是鄰居，那剛才的腳步聲，到底是誰的？
我們誰也沒再開口提這件事，全都沉默地坐回原位。
就在這時，床上的三爺爺突然開始劇烈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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