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報應
這事發生在2012年夏天，我放暑假跟著同村的趙老根去外地魚塘幫工，掙點下學期的生活費。
魚塘老闆叫王大海，四十多歲，脾氣暴，下手狠。
我們幹活的魚塘挺大，塘邊全是蘆葦，塘底淤泥厚，裡麵經常有黃鱔、泥鰍，還有些水蛇。
當地老人都說，這塘裡有老黃鱔成了精，不能亂抓。
可王大海從不當回事，說都是迷信。
那段時間天旱，魚塘水位降得很低，王大海想把塘裡的大魚都撈上來賣錢，順便清塘。
一天下午，我們幾個工人在塘邊拉網，突然有人喊：“快看泥裡！好大一條黃鱔！”
我們湊過去一看，全都愣住了。
泥裡盤著一條黃鱔，比大腿還粗，快有兩米長，渾身發黃髮亮，一看就活了不少年頭。
它趴在泥裡不動，也不躲人，就安安靜靜盤著。
有工人說：“我的娘哎，這黃鱔怕是成精了，不能動，趕緊放了吧。”
還有人說：“這麼大的黃鱔殺了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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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海擠進來一看，眼睛都亮了，張嘴就罵：“一群慫貨，一條黃鱔怕個屁！今天我就燉了它下酒！”
有人勸他：“老闆，還是放了吧。”
王大海根本不聽，一腳把工人踹開，抄起鐵杴就往黃鱔身上拍。
那條老黃鱔還是不跑，隻是微微動了動身子。
王大海更來勁了，喊來兩個年輕工人：“拿繩子，給我捆起來，吊在樹上！”
倆人不敢不聽，找了尼龍繩，七手八腳把大黃鱔捆住，吊在塘邊的柳樹上。
王大海拿著一把尖刀，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一刀紮進黃鱔的頭。
黃鱔疼得渾身扭動，尾巴抽得樹榦啪啪響，鮮血順著樹榦往下流。
王大海又用刀劃開黃鱔的肚子，把腸子掏出來，最後直接把黃鱔頭剁了下來，扔在地上。
我們看著都心裡發毛，但沒人敢說話。
王大海得意洋洋，把黃鱔肉拿去燉了一大鍋，晚上叫著工人一起吃。
我和趙老根害怕，一口沒動，王大海還笑話我們膽小。
但從那天開始，魚塘就沒消停過。
先是第二天一早，魚塘裡的大魚翻在水麵上全死了，損失好幾萬。
王大海氣得罵人，說肯定是水質問題。
沒過三天，一個工人在塘邊走路，突然腳下一滑，一頭紮進泥裡差點憋死，被人拉上來的時候，鼻子嘴裡全是黑泥。
又過了幾天，另一個工人開抽水機，機器突然失控，皮帶打斷了他兩根手指。
怪事一件接一件，工人們都害怕了，紛紛要走。
趙老根跟我說：“看見了吧，這是惹上東西了，那黃鱔來報仇了。”
我嚇得不敢在魚塘待，沒幾天也收拾東西回家了。
開學之後，我一直惦記這事，過年回家的時候，專門問了趙老根。
趙老根嘆了口氣，跟我說了王大海後來的遭遇。
我走了之後，魚塘徹底幹不下去了，死魚、傷人、設備壞，王大海賠得底朝天，欠了一屁股債。
屋漏偏逢連夜雨，那段時間，王大海的老婆劉蘭正好懷孕，預產期到了，遲遲不生，隻好去醫院剖腹產。
手術做了好幾個小時，醫生才從手術室出來。
王大海衝上去問：“大人孩子咋樣？”
醫生說：“大人沒事，但孩子有點怪，你要有心理準備。”
王大海不耐煩：“能有多怪？趕緊抱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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