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聽聞頓時一喜。
第一步成了！
“小師兄，我沒有什麼可收拾的。”
薑道一點了點頭，隨後帶著柳如煙走出了房間。
可他卻覺得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忘記了。
但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罷了，想不起來就算了。”
他搖了搖頭，將那絲異樣感暫時壓下。
柳如煙已是金丹境修士，禦風而行，速度亦是不慢。
兩人很快便回到了薑道一那座靈氣氤氳的洞府。
一入洞府，柳如煙便彷彿化身為最勤懇的侍女，幾乎無需薑道一吩咐，便主動開始忙碌起來。
她身形輕盈，動作麻利，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將這偌大的洞府內外收拾得窗明幾淨，一塵不染。
薑道一的洞府不僅寬敞，房間亦是不少。
可柳如煙竟將每一處角落都細心打理，連石桌上的茶具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清新的水汽。
這份細緻與體貼，讓薑道一心中對她的滿意又多了幾分。
“如煙姐，我有一事不明。”
薑道一坐在石凳上，看著忙碌的倩影問道。
“小師兄請講。”
“據我所知，天蒼城規模並不算頂尖，為何城主會是大乘境的修為？”
在這個聖人隱匿，至尊稱雄的時代，大乘境的強者已然是屹立於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幾乎可稱得上是行走於世間的天花闆了。
許多聲名顯赫的一流宗門，其門中都未必有這樣一尊大能坐鎮。
柳如煙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解釋道：“小師兄有所不知，天蒼城地理位置特殊，正好處在我人族與妖族疆域的交界地帶。”
“雖說如今兩族簽訂了和平共處的條約，明麵上再無大戰，但邊境之地，因資源、地盤等引發的小規模摩擦與衝突，卻是從未斷絕。”
“因此，天蒼城必須有一位大乘強者坐鎮，方能震懾宵小，穩固邊疆。”
薑道一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妖族麼？
他對這個隻在典籍中見過的種族，倒是生出了幾分好奇。
“好，我明白了。明日我便與你一同走一趟天蒼城。”
聽到薑道一肯定的答覆，柳如煙臉上卻閃過一絲遲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嗯？如煙姐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薑道一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變化，好奇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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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貝齒輕咬下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小師兄，此行……隻有您一人陪我同去嗎？”
她擡起眼，眸中滿是憂慮。
“天蒼城畢竟地處邊境，龍蛇混雜，遠非聖地這般安寧……”
“您身份尊貴，又是萬年難遇的男修，萬一……萬一出了什麼差池，如煙縱使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她這番話倒也並非全是胡謅。
薑道一如今的價值，她心知肚明，若真在她身邊出了事，太初聖地非把她挫骨揚灰了不可。
薑道一聞言，心中一凜。他現在可是惜命得很，柳如煙的擔憂不無道理。
可找誰陪同呢？
大師姐、二師姐、三師姐……
自那日之後，便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閉關。
想來也是，大師姐那句“各憑本事”，已然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定下了基調。
她們此刻，怕是都在拚命修鍊，以期日後能佔得先機。
至於五師姐蕭瀟……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五師姐那張明媚俏皮的臉龐，以及耳畔那句吐氣如蘭的“隨時恭候哦”。
他連忙晃了晃腦袋，將這旖旎的畫麵驅散。
五師姐雖已是大乘修為，可她癡迷於煉器之道，於鬥法搏殺一事上，並不如何擅長。
若是與那天蒼城主真起了衝突，一旦動起手來，五師姐恐怕未必能佔到上風。
思來想去，似乎隻有一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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