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豬菜
“支書！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二柱叔擼起袖子，一臉興奮地對著剛走過來的村支書喊道，“錦月丫頭給咱們全村送了這麼大一隻野豬，咱們今天必須得吃痛快了！”
村支書也是個爽朗的漢子，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丈量著野豬的體型，哈哈大笑：“三百多斤！這可是咱們村這幾年打到的最大一頭野豬！今天這頓殺豬菜，我看能把全村人的饞蟲都勾出來！”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打穀場瞬間沸騰起來。
男人們操起早就準備好的殺豬刀、木棍、繩索，還有那口專門用來宰豬的大鐵鍋，呼啦啦一下子就把野豬圍了個水洩不通，大家分工明確，動作麻利的很。
“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幫忙把這野豬擡到案闆上！”
“我去燒大鍋水！殺豬必須得把水燒得滾開！”
“王嬸！你家的大鐵鍋借出來用用！還有你家的花椒大料，全拿出來！”
女人們也沒閑著，紛紛跑回家去拿家當。
王嬸提著一籃子剛洗好的青菜跑回來，李嬸抱著一捆柴火衝過來，就連平時在家繡花的大姑娘小媳婦們，也都聚到了打穀場，幫忙切蔥薑蒜，剝蒜搗薑，把打穀場收拾得井井有條。
孩子們更是興奮得像撒歡的野猴子，圍著大鐵鍋跑來跑去，手裡拿著撿來的樹枝，一邊敲一邊唱，顯然能吃上肉讓他們都很開心。
李錦月站在人群外，身上沾了點塵土，卻依舊身姿挺拔。
她看著忙忙碌碌的村民，眼底沒什麼波瀾，隻有一絲淡淡的釋然。
在原主的記憶裡以前跟著師傅時，也是這樣的場景，現在師傅不在了，她依舊會守著這份規矩。
霍明城站在她身旁，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麵，心中百感交集。
他以前在部隊，吃的都是罐頭和壓縮餅乾，偶爾有改善夥食的機會，也都是規規矩矩排隊領。
可在紅旗村，這殺豬菜卻有著一種獨特的儀式感。
不是為了填飽肚子，而是一種分享，一種團結，一種對生活最熱烈的慶祝。
負責處理野豬的是村裡最有經驗的殺豬手老張頭。
他年紀大了，眼神卻依舊毒辣，手裡的殺豬刀閃著寒光。
野豬颳了豬毛後，他先在野豬頭上抹了點水，然後手腕一翻，刀光閃過，乾脆利落地就割開了野豬的肚子。
“謔！這野豬肉的質地就是好！”老張頭嘖嘖稱奇，“看這肉質，緊實得很，油脂都透著紅！”
男人們七手八腳地幫忙開膛，三百多斤的野豬，處理起來極其費勁，但大家都搶著幹。
不一會兒，整頭野豬就被拆解成了前腿、後腿、五花肉、排骨等各個部位。
李錦月看著他們處理野豬，她便帶著霍明軒和霍明城兩兄弟回家了，他們要回去換身衣服。
李錦月回了家，霍明軒和霍明城回了知青院。
現在村裡人和知青院的人都去了打穀場，知青院裡現在一個人都沒有，顯得靜悄悄的。
打穀場中央現在已經支起了一口巨大的鐵鍋，底下的柴火燒得正旺，紅彤彤的火光映著大家的笑臉。
在李錦月和霍明軒他們再次來到打穀場時，野豬已經被殺好了。
在野豬被割成一塊塊後，村長便高喊一聲:“排隊領肉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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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手裡拿著賬本，一邊指揮分肉，一邊高聲叮囑：“按戶領！一家兩斤！家裡有老人的多分半斤！”
他的聲音洪亮，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負責切肉，刀起刀落，肥瘦相間的肉塊被麻利地丟進秤盤，再遞給排隊的人。
有人接過肉，迫不及待地用指頭戳了戳，嘖嘖讚歎：“這肉真厚實，燉酸菜準香！”
霍明城站在李錦月和霍明軒身後，目光掃過熱鬧的人群，低聲道：“沒想到一頭野豬能讓全村人這麼高興。”
李錦月微微點頭，聲音平靜：“嗯，大家都很少能吃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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